第 5 章 第五章
其实,老人的病,不仅仅是没有好转,而是大有不好的趋势。而且他已经尝试了诸多药方,都未能奏效。现在,他也只能恨自己才疏学浅,无能为力了……
“郎中爷爷,您不用安慰我了。姥姥她这几日咳血次数越来越多,精神也大不如从前了。我心里早就做好最坏的打算了……”阿婢一时着急,也忘了掩饰大人说话的语气,直截了当就问:“我现在只想知道,她的病……是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也并非没有办法……兴许比我高明的大夫会有办法。”周郎中这次说的倒是实情:“县城有个安世堂,我曾拜过那里的坐堂大夫为师。据说,那个孙老大夫曾经在宫里当过御医,后来告老还乡,就回家乡开了那个医馆。若是能请到他,沈老的病兴许还有希望!”
“当真?”阿婢听了,放佛浑身被注入了新鲜的血液,一下子扫除了所有抑郁。
“只不过,我只在安世堂当了一年医徒,他便因我‘资质鲁钝’,将我辞了。再后来,我也曾去拜会过他,但他已将我忘了,唉……”周郎中说出来有些自嘲,但提到他那个仅有一年缘分的师父,却是满目敬仰之色,无丝毫怨怼。虽然时间短,却让他学到不少,也让他开了这家小小的“周济堂”,让他祖孙俩有枝可依。
阿阿婢明白周郎中的意思,他不能帮忙引荐,就只能靠她自己。即便如此,她还是满心欢喜。
周郎中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当年我在安世堂的时候,师父他便从不出诊。你若想请他来夏家庄,怕是有些困难。”
“没关系的。只要孙老大夫还在,就有希望。”她一直相信一句话,只要有目标,就有了方向,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阿婢放佛干涸的树苗突然遇到了一场及时雨,浑身上下立刻充满了活力,心中也有了下一步的打算:首先要攒够去县城请大夫出诊的诊费,而后,再想办法只身去县城。
两人刚一回到周济堂,阿婢就立刻他怀里跳下来,小手拍着门板,迫不及待道:“郎中爷爷,快!快开门。您先帮姥姥开几副药,好稳住她的病情,一定要让她撑到我请到孙老大夫!”
话音刚落,门板“吱”的一声,竟然从内被人推开!阿婢吓了一跳,险些向后跌倒。未等她做出反应,一声娇呵从内传出:“笨丫头,不准你喊爷爷!他是我的爷爷,不是你的爷爷。”
就见门板后面,一袭杏色长裙的女孩儿,正插着腰,对阿婢怒目而视。她杏色的绣鞋上,还粘着在麦场一战留下的泥垢未除,头发也乱糟糟未曾梳理。那双眸子,也还是那么圆黑透亮。
这不是那“小悍妞”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