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第二十章
你那些儿孙们，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程老太太摆了摆手，再不答话，其实这些她都心知肚明。不过，既然这样的清闲能享一日，便是一日吧。京都那个地方，她和孙老儿一样，是一日也不想再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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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儿出行当天，阿婢坐着小破马车来孙宅和他告别。从她进门开始，孙老儿便开始在阿婢耳边一句一句地唠叨：
“后面的药方我都交代给周郎中了，你切不可心急，那些稀奇古怪的调养方子，需得等我回来问过再用。”
“昨个儿，有人送了我一些参丸。你拿回去，每隔七日，便给你姥娘服一颗。切记不可贪多。”
“你莫要和你舅父舅母硬碰硬，你人小，打不过便跑。待我回来，再收拾他们！”
“还有那个沈春喜，离她远一些。”
“马上便入寒冬，天气冷。这次回去，我让小厮给你装一车炭火回去。”
……
阿婢一边应声，一边替孙老儿又检查了一下行李：衣服够不够厚，能不能应付风雪；手炉炭火足不足；路上吃用方不方便……凡是能想到的，她都亲力亲为核查一遍。她甚至让小厮在孙老儿马车的坐垫下塞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万一遇到强盗呢？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古代实在太危险了。不怪她太过小心，只是她实在对古代的交通工具放心不下，从春平县到京城，怎么也得走个十天半月吧。
孙老儿念叨完了，看阿婢就像一个小蚂蚁一般，跑里跑外，忙这忙那。心中不禁连连感叹：多贴心的小娃子啊，自己这次买卖，真是赚大发了！
越这样想，他越发的对小娃子放心不下，遂又开始新一轮的念叨：
“反正你姥娘如今身体也硬朗了，不如你们就搬到县城里，住到我府上。”
“银两够不够用？”
“你和沈老的冬衣可够厚实？”
……
阿婢不是不烦，只是她还没顾得上。待一切都准备妥当，就差孙老儿坐上马车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孙爷爷。您现在简直比那郎中爷爷还要唠叨。您不是最烦他的嘛？”
孙老儿听了，弹了一下阿婢的脑壳，准备登车，却总觉得不安心。
这次，还没等他开口，阿婢便脆声道：“孙爷爷，您还是再等等走吧。郎中爷爷说他不舍您走，一会要来给您践行呢。他准备了一笸箩的话，要亲自告诉您。您再等等，等他来了……”阿婢一句话未完，孙老儿“噔噔”两步，终于坐上了马车……
孙老儿远行的事，李氏是知道的。孙老儿已经把一个月的药方全列好了，交代给了周郎中。并嘱咐李氏切记妄动肝火。这一招甚好，李氏为了生儿子，谨遵医嘱，就连沈春喜选丫鬟失败的事，她听了，也是咬着牙根一笑而过了。
阿婢没有这么一个仇敌干扰，和姥娘的小日子过得也甚是滋润。姥娘身体越发稳健，阿婢的心，从没有如此时这般安定过。
孙老儿走后第三日，初冬的第一场雪便卷着北风呼啸而来。这一日，永安八年，十一月十九，寒冬俨然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