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第50章
锵锵!
刀剑相碰间火花迸溅,黑衣人出招又快又狠,招招都想置身前人于死地。
萧辕堪堪躲过两招,以剑撑地,浑身冷汗淋漓,他鬓角已然被冷汗浸湿,惨白的脸上因太过惊恐而看不见丝毫生气。
“你们,你们到底是何人?!”
萧辕颤着身子出声,剑柄都跟着晃动。
黑衣人挥剑又是一击:“等下了地狱,自然会有人告诉你。”
银刃来势凶猛,萧辕举剑欲挡,火花飞溅,震的他虎口剧痛,差点拿不稳手中的长剑。
萧辕连退数步,那张大网已然被劈的四分五裂。
他耳边全是心口跳动的声音,濒死的恐惧直冲他大脑,萧辕不敢想,竟然有人想取他的性命!
是谁?
究竟是谁!
他深深喘息,“朕可以给你们更高的价钱。”
“只要你们开口,无论多少银子,朕都可以给你。”
“呸!”
全部人都笑了:“谁要你的破钱?”
“萧狗你扪心自问,百姓们的血汗钱,你花的舒心么?”
萧辕浑身一震,不曾料到他们会这般说。
话落,十几把长剑全朝萧辕袭来,这一次,他无论怎么躲,都是躲不过的了。
因为对方是铁了心的想要他的命!
“等等!”萧辕弃剑跪在地上崩溃道,“这些事情,这些事情……不是朕故意的,朕不是要故意加税施压的!”
“都是他们叫朕这么做的!”
“是他们,是他们啊!”
呲!
大股鲜血染红了这一方土地,驰宴将折颈而亡的麋鹿扔在那人面前。
“留着他。”
他声音带着一贯的冷冽:“还有用。”
那人瞥了一眼死去的麋鹿,压了眉眼道:“我还以为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来见我。”
他朝驰宴走近,赤红曳撒荡过染血的草木:“好久不见,摄政王。”
四目相对间,杨朔眼底翻滚的殷红之色更为浓烈猖獗。
他目光接近嗔狂:“怎么?忘记了我是谁了么?”
驰宴面色依旧冷淡:“你再不放话,那家伙就离死不远了。”
杨朔笑了:“好啊,你都发话了,我怎么能不听呢。”
接着哨音突起,领头的蒙面黑衣人穿林而来,稳稳落在杨朔面前,低头抱拳道:“督主!”
“留着口气,别杀了。”
黑衣人:“是!”
他连头都没抬,来的快退的也快。
“这样你满意了吗?”杨朔笑着,“不过我想问你。”
“你为什么要救他?你,可是比我,比任何人都要恨萧狗的啊。”
恨,他确实恨。
可在这其间,还有一道透明的屏障隔绝了他。
驰宴脑中闪过小姑娘明媚的笑颜,他摩挲着弓箭道:“她不希望我杀人。”
“况且萧辕,现在留着还有用处。”
“谁?”杨朔笑意更深了,眼尾的那抹红显得妖冶,“就是前不久宫中所出的传闻,那个从乡野里爬出来的野姑娘?”
下一秒,周遭气温瞬间冷了下来,驰宴冷眼看着杨朔,示意他把刚刚的话给全部吞回去。
他道:“她不是野姑娘。”
杨朔闻言,瞬间笑出了声:“你驰宴也会动情?”
他道:“早知道你会动情,我是不是应该再坚持坚持,或许就能得手了?”
他像是开玩笑般的说着,可那双眼睛,却是一直都在驰宴的身上。
驰宴似是早已听习惯了这些:“你知道我对那些不感兴趣。”
“我当然知道啊。”
杨朔语调带着散漫:“开个玩笑罢了,你我这么多年的情分,我又怎会跟个小丫头抢人。”
说完,他正声道:“可你若今日不除萧狗,来日必定是后患无穷,你可知如今的宫中,已经有了多少关于你摄政王的传言。说你淫.乱后宫,搅动朝局,把萧狗当做傀儡使唤,逼迫太医给太后用毒,害其性命,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将成为大明的威胁,都道你一个异姓藩王竟妄想坐上那九五之尊的位子。”
杨朔看着他:“驰宴,你不怕么?”
你难道不怕你身败名裂,失去现在所拥有的全部东西。
你难道不怕……
“你难道不怕当那个小丫头知道了那些,会弃你而去么?”
他一语戳心,桃花眼微微上挑,他很想看见驰宴伤心难过的样子。
他最喜欢的,就是藏匿在荆棘背后的驰宴,也正是因为这样一个人,才足以吸引他,继而相信他。
“为何要怕?”
驰宴反问杨朔:“我为何要强迫她留在我身边,或许在以前我会这样。”
“她本来便是自由的,不属于任何人,要走要留,话语权并不在我的手里。杨朔,我们强迫不了任何人,更不能抢走别人的人生。”
这回答是出乎意料的,杨朔挑眉,要是以前,驰宴不会这么去权衡,更不会去同别人讲道理,他要便要,不要便不要,别人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几年不见,当真是变了。
不过这样的驰宴,他不是很喜欢了。
不野,不狂,反而沉稳了不少。
“行啊。”杨朔道,“既然你是这么想的,我又能说什么,情种,真是情种。如今大明这么个样子,我又回了宫,往后的局面,便不用你一个人强撑了,那烂到骨子里的萧家,也是时候腾出位子了。”
“上次李熙文的检举给了太后个教训,那易玄大师的药更是帮了我们一把,直接把她的身子给弄垮了,如今只剩了旁戚和萧狗,以及朝中那些居心叵测的武官,到底还是有些棘手,毕竟那位子,谁不想坐上去。”
杨朔眯眼笑了笑,摆手道:“在外边待这么久我也乏了,你继续狩猎吧,宫中有什么事派人传信给我便是。”
望着远去的背影,驰宴陷入沉思。
杨朔是同他一起长大的,他们二人命运多舛,他自幼从军,一路爬上小将,继而被一名老将军看中给提拔了上来,教他布阵列兵,如何按地形设局,如何才能打赢一场鏖战。
而杨朔则没有他这般幸运,他自进宫,便被拨去了管事房当太监,自幼便受尽了屈辱打骂,看尽世态炎凉。
等二人再见面时,对方的眼中已然没了往日的笑,杨朔虽是面上笑着,但眼底,却是一片寒凉。
依稀记得幼时,那人就像个小太阳一般,比起古板的他不知活泼了多少。
驰宴敛眸,挽弓往丛林深处走去。
接到消息,黑衣人们皆是收了手,有一人在收剑时有意上挑,将萧辕的衣裤给划拉出了一个大口子。
这一看,便能看见里面的亵裤。
颜色还有点奇特。
萧辕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害羞,直接是害怕的差点尿裤子。
“你们……你们……”他说话打结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惊恐和羞愤尽数满上心头,萧辕直捶地:“太放肆了!真是太放肆了!朕何时受到过这种羞辱!”
萧辕想站起来,但他两条腿软的厉害,别说站了,跪着都是很吃力。
憋了半刻,他整张脸被气的通红:“若是朕抓到你们,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皇上!皇上!”
那边公公骑着小骡子姗姗来迟,满头大汗:“皇上,您跑那么快,奴才,奴才赶不上……”
话还没说完,待他看清眼前的一切,嘴巴都惊的合不拢。
“这这这!”公公不小心瞥见了萧辕的红色亵裤,惊的是瞳孔颤抖。
“皇……皇上……”
“你看什么?!”萧辕又怒又羞愤,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就开始叫嚣,“转过去!你要是敢转过来朕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