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径山琼英(8)
拈来。”
“做此迷宫之人也是七拼八凑,难免不依着九宫行。”苏槐序在他身后坐起来,托腮往地上摆成阵的图案探头。
道长这回默然以对,圈了个灰石,倏地摇头。
径山有古墓,还有山中溶洞与暗河。据记载,古墓统共两处,一处为人盗空、徒留门面,另一处空置未曾填土,正合了两处石室。余下天然形成的洞窟与石腔则不可捉摸,有人曾强行将它们打通,如今年久早改了面貌。即便早年有迹可循,现在恐难一致。
“子卿,回头。”
“怎……”荀子卿闻声转过去看,张嘴想问就给塞了块蜜饯,沁甜刹那将沉闷一扫而空。
“好吃吧?”苏槐序望着他笑,抬手就将空纸包丢了。
荀子卿咽下那片甜浆果,转而可惜道:“不留一些么?还不知要困多久。”
行程匆忙,苏槐序稍的东西不多。即便如此,他也藏了几块放凉的芝麻饼,随身佩囊也装了一袋蜜饯,还稍了朵荷花酥。习武之人底子好,这里又能接到山泉,如此撑上数日倒也无妨。
只是两人走走停停已耗去大半,这般寻不到路,出去之日还遥遥无期,不免心生忧虑。
苏槐序依旧笑,见他又去琢磨地上的草图,轻轻将下巴落在他肩头,慢悠悠开口:“怕什么?你总说我来茶庄就闷着不出去,这般清净无人,就当是郊游了。”
“有骷髅。”荀子卿提醒他。
“这算什么,从前也不是没和尸首过一夜。”苏槐序说着便打了个哈欠。
荀子卿不由僵了僵:“什么时候?”
“……那么可怕的事,我如何记得清?离经一门免不了沾那些血啊,死人啊,谁不想忘记?”
苏万花伏在他肩上笑,俨然将自己曾当他面剖兔子的事实忘了一干二净,含含糊糊地同他说:“荀道长,你看,我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离经万花。如今困在这里,现在只能靠你救我啦。”
荀子卿听他胡说八道,只得无奈叹,嗅着颈侧传来的药味与幽香,手腕一抬将他自肩头垂落的长发接住,专心看了会儿图,偏头道:“这几个方向都走不通,倒是这处泉水似合了卦象。泉水乃活水,我们不妨再探一探。”
苏槐序闭着眼睛,重复:“活水。”
“嗯。方才绕回来路过几段险路,断层石林,更像是凶地。反倒这里明亮温暖,更像是阳金乾卦。那从这里东行到泉,水为坎,休门为吉,说不定能找到生门。”
荀子卿说着,淡然肃静的面庞忽然浮现温柔之色:“阿澈,我们趁天亮还是去寻一回,你觉得如何?”
苏槐序不答,只伏在那里捞到他微凉的手,五指一张攥牢,隔了许久才缓缓抬头:“还疼吗?”
荀子卿愕然,旋即莞尔:“不疼。”说着摊开掌心,将白皙的掌面与他的相合,又道,“你先前问了三回了。”
“嗯。”苏槐序似没有听到他的提醒,只自顾自点头,“切勿勉强。”
“‘圮地无舍、绝地无留’,这样的道理我自然懂。”荀子卿从善如流。
万花这便放下心,缓缓起身将他拉起,笑道:“那便走罢,若有变故再回来这里。”
说是泉水,统共不过一条细流,朔流而上须逆行登高。
一旦离开石室,周遭光亮便迅速减弱,越往深处越不知身在何方。两人越行越觉脚下的岩石窄而松动,此前折返也因石阶断了一处。
这回他们点了火折照亮脚下,小心翼翼跨过去,又向上迂回行了一段,忽到了一处山洞。
岩洞空旷,野风呼号,日光从顶上透过几丝,而石阶恰在此处断了。再往前是空洞的崖,泉水的源头贴着岩壁消失在高处。
荀子卿攀着石壁跃起,朝水流处一路探手,最后落了回去。
苏槐序环顾四周似有所觉,俯身向下看,边朝他道:
“子卿,你来。”
火折照过去,崖边赫然两条铁链朝前延伸,黑黢黢地不知通向何方。
苏槐序伸手触了下冷铁,翻转查看,摩挲着上头的印痕,朝他又道:“铸造很久了,似乎没损坏,可以通行?”
贸然下到崖底显然不是良策,荀子卿与他交换了个眼神,从火折备用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