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岁月稠(1)
忙过去一把摁住他。
荀子卿默然退开一步,拿出一方小金牌,悬在手心将正面刻的荷塘花叶家纹展示给他看。
伍辞渊双目圆睁,面色刹那白如纸页,浑身筛子般抖了起来。
县丞远远瞥见这似曾相识的家纹,勉力清了清嗓子,沙哑道:“这……莫非是余杭齐家的?”
荀子卿转向他,双手奉上:“我们在径山机关入口,从一位逝者身上所得。此机关只容一人出,开机关者若不会武,则会为暗器冷箭所杀。”
“死的时候挺年轻,大概二十多岁。”苏槐序补了一句。
县丞接过来,捧着金牌面露怀疑:“齐家唯有主家人可佩戴此物,早逝的只有长公子。道伴说他是一同游玩时为水贼拦路勒索,受惊落水后下落不明……伍辞渊,这可是你当初的供词?”
他目光顺着看向伍书生,后者一个激灵就彻底瘫软在地。
而梁丝桐,自始至终都没回头看他一眼。
“不救人还转头写话本,精彩啊。”
梁上的“辞金阙”一声讥讽,更夸张抬手要为他鼓掌,谁知不过须臾,忽然手势一转扔出一卷链刃,不偏不倚射向梁丝桐的位置。
那里不知何时凭空多了个黑衣人,俯仰之间斩了梁丝桐脚上的铁锁,就差一点将她劫走。
凌雪阁皆善伪装,敌我不辩、以假乱真,可梁上听曲,也可悄无声息混入敌营,杀人如探囊取物。
辞金阙的链刃一收一放,阻了他的下一步动作,也打碎了他的黑色面纱,露出的脸面极似茶庄叛逃的管家。
荀子卿眸色一敛,反手握上剑柄。
苏槐序忙按上他的手背,悄声:“凌雪阁清理门户,你别伤着。”
他的手指冰凉,手心却滚烫无比,按了他一瞬便撤去,接着拢手在袖看向别处。
荀子卿警觉:“阿澈,你怎么了?”
辞金阙从梁上一跃而下,顷刻与来者缠斗在一起。
梁丝桐回过神,尚未作出反应,只听得叶芜菁开腔:
“梁姑娘,你的父亲是被他们所害,你该清楚敌人是谁。”
叶芜菁毫不慌乱,按着剑站起身,飞快地道:“我不是为了宽谁的心,你在这里待挺久,也把能说的都说啦。这北军的探子,往后能坐得住?”
她笑嘻嘻使离间计,悄然命人将此处合围,又让人将瘫软的伍辞渊和愤怒的县丞送到安全处。
行知双手得空,立刻抄起禅杖与福慧一道杀出院落。
“管家”却更为果断,朝梁丝桐扔过一把匕首,断然出声:“走!保你无恙!”
梁丝桐本能地接过来,挥一下熟悉的招,终于咬牙转身。
苏槐序适时地从旁拦她:“梁姑娘,东西不带走?”说罢去看摔了一地的木盒首饰与簪花。
“苏大夫,你还是管好你自己。”梁丝桐一刀挥开他,深深看了一眼便夺门而出。
院中同时来了黑衣人,正与守卫和蓬莱各处交手。可惜叶大小姐早有防范,将府衙看成一个只进不出的铁桶,一收网便围得水泄不通。
梁丝桐没走几步便给另几位红黑劲装的侠士拦住去路,他们使着相似却威力更甚的招将她堵截。
苏槐序悻悻然弯腰,遗憾地从地上捡了朵绢花,噙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走过去簪在了叶芜菁鬓边。
“干嘛?”叶芜菁莫名其妙。
万花俯首同她耳语:“梁父要为那些‘商人’运货自然有钥匙,他碰巧留了心、好像复刻了一把。”
叶芜菁一愣,伸手摘下绢花,摸到底部有异常厚实的铁片,翻转一看,形状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