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风雨夜阑珊(3)
有这种东西?”苏槐序略一思忖便恍然,匣子一合直接撂下,讥讽道,“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这点小心思,当真……”
苏槐序数落了半句便懒得说下去。自己并非肯安心养病的太平闲人,燕师弟对他中毒的医治没有把握,考量一番选了最安全的门派遣荀子卿去待,这样便能逼他乖乖留在花谷一段时间。
只是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荀子卿不在,他才真的要毒发身亡了。
荀子卿盯着他略为憔悴又有些气愤的面容看,半晌才轻道:“令师弟也是好意,我出山不久便有人接应、一路相送,我便明白了,他是让你静养。是我,我待不住,想……看看你好不好。”
“好,你早知道原委却敢跑,怎能不好!”苏槐序咬牙切齿凶了他一句,见他说到最后满脸抱歉又关切地瞧着他,终是不忍责难,叹息着抚上他冰凉的脸,“你腿伤才愈,忘了不成?唉……那其余两味药呢?”
“修书一封西京请辞、解决悬赏仇杀之祸。”荀子卿说着顿了顿,再开口便有些艰难,“前者我已修书,打算日后亲自去一趟以示郑重,后者……我眼下功力受阻不敢贸然出行,不得他法,尚未办妥。”
“当真是剂良方。”苏槐序听了颔首,看他为难的模样倏地眉头松开:“这么说,子卿是真的愿意放下那匡扶天下的宏愿了?”
“苏大夫曾说愿救我想救之人,想来与我拔剑所往亦无分别。”荀子卿直言不讳,一眼看进他的期待里,“惩奸除恶,什么时候、换个办法都可以。”
苏槐序轻笑一声:“你拔毒后本来就运不得功力,想去哪儿我都不会准的。”
他虽说着刻薄的话,却着实心里没底,悬赏榜还有名字,前前后后琐事未清,一卷诗书半日不语却不烦闷的日子,不知道能与眼前的道长过得了多久。可他要他的人、他的全部时光,如此,多少贪心了点。
荀子卿觉出他掌心微颤旋即默然,见他望着他出神,眼眸闪闪的像是要看穿他的全部念想,不禁启唇再道:“我哪里都不去的。”
四月槐序年年花开,他便永远与他携手共度,哪里都不舍得去。
苏槐序反复看了他三遍,又将他揉进怀里,一连轻声说了三个“好”,每个字都似把人放在心尖上,说得一声比一声温情。
荀子卿动容之余便有些着急,推了推他,在他黑袍夜凉的肩窝里闷声:“待我先行想法子、料理那悬赏仇杀之祸,再来寻你可好?”
“不行!”苏槐序答得斩钉截铁,放开人与他对视,又认真地重复了一次,“既是朝中奸佞所为,可委托朝中人解决此事,你万不可去。”说着眸色忽地深不可测,扫一眼明月高悬下远处的凌云梯似有所想。
见他认真,荀子卿也不再辩,顺着他目光看去,借那霜白的月光也猜不透他的意味,不禁按下此事,提议道:“夜露凉,你要回住处么?我携你走?”
苏槐序收回神思,冲他笑道:“膝伤好了就敢卖弄轻功?”
“苏大夫妙手回春,已然无恙。”荀子卿跟着弯了嘴角,坦然地与他促狭的双眸对视。
苏槐序一愣,忍不住笑着点了点他的前额,扭头再眺远:“既然如此,你随我来……”
他话只说了一半便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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