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碧玺矿脉(2)
卿觉不出他的杀意,手腕一翻干脆收了剑。
“子卿,我们走罢?”苏槐序忽然收回目光,抿了抿唇角肆意笑起,旁若无人地越过苏漓去拉道长的手,“说得够久,杨大人再不休息,恐怕会咳死。”
一丸下去就见效,可见杨清彦病得不重,他笑容款款诅咒一句,半个字没提另一个长歌,几乎昭示了心里的不快根源在此、完全不想再同他多说废话。
苏漓撇了撇嘴,居然没有再动。
杨清彦无奈,只能起身拱手相送,待两人步出中庭,方才折返回来,朝那个在暖春里站成冰雕的身影道:“苏大人,数年不见,何苦彼此为难?”
苏漓微微颔首:“是啊,数年不见,仍是那么凉薄。”
杨清彦按上怀里的瓷瓶,不敢苟同地没有点头。
苏漓又站了会儿,终于疲惫地叹息:“天梯做手脚不假,那波刺客怎么回事?我需要尽快让人查查。”
他思虑重重地坐回侧厅,长指拂过琴面又按灭声响,末了端起案上早就凉透的茶,看也不看就仰头喝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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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槐序踏出杨宅这才长舒一口气,抓着荀子卿越走越快,逃也似地行在花开缤纷的山道上。
荀子卿盯着他勤快的脚步看,终于忍不住道:“阿澈,我看那杨大人……”
“他倒是谦谦个君子。”苏槐序唇角上扬,毫不遮掩地承认。
荀子卿手上使力,让他停下慢步:“那你还为难他?”
“他出现在这里当苏漓的帮凶,我肯给药,已是看了你的面子。”苏槐序冲他笑,“他那咳喘不是什么病根,八成是到了这里给这些花木粉末刺激的,自己又不注意休养。”
苏槐序私下便同他说实话,荀子卿不疑他,略颔首:“那苏大人……”
苏槐序听了不禁面色微沉,干脆停下来,在荀子卿面前站好,抬手理着他稍有凌乱的衣缘领口,慎重地道:“苏漓,他长我两岁,在家中排行第三,投身长歌门后踏足仕途,那金片上刻着家纹,我便知道这背后是他捣鬼。”
“他不像是穷凶极恶之人。”荀子卿认真地同他说,清浅的眼底映出对方的柔和脸孔,“万一,他是担心你的安危?”
“担心我?”苏槐序挑了一侧眉毛,柔和的五官刹那显出与苏漓类似的凌厉,“不如说刺客频繁上门,他担心镜湖村的村民无辜受累。”
荀子卿叹息一声,摇摇头。
“子卿,你也会担心他们无辜受累罢?”苏槐序望着他又暖暖笑开,理好他的衣角又牵了人慢慢走,“希望我们到茶庄前,心系社稷的‘苏大人’就能摆平此事。”
倘若没有自己,没有纯阳的那次邂逅,或许苏槐序会是另一个“苏大人”。荀子卿默默地在他身边走,感慨万千。
苏槐序看出他的心事,将他的手握着引到唇边,轻轻在指缝里印上个浅吻:“子卿别多想,退一万步我也不会如他那样困在少监府的。”
荀子卿被他安慰似的亲吻惹得有些指尖发颤,听见他说少监,方才醒悟过来:“他就是少监?你让杨大人有事就推给他?”
“他自诩翩翩公子,结果还不是戳不得。”苏槐序只觉得无趣,那么些年过去,再碰上苏漓已然觉得陌生又殊途,不似身边的荀子卿,执手不慕相思,让他什么都愿意妥协。
“罢了,他也曾口出恶言,相处不来避开也是好的。”荀子卿点点头,几乎默许了万花的所作所为。
谁都知道苏槐序是力排万难出的家门,这么些年将过往抛诸脑后且避之不及,很难说与兄弟姐妹相处融洽,荀子卿光看今天的形势就觉得没有打起来已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