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病因(4)
杵在门口,计划被打乱,眼下这门派中人身手了得根本打不过,也不知道那苏大夫说的“多危险”到底是什么危险。他暗暗将那张捡起来的纸页揉成一团,像捏着一块烫手山芋,想寻个机会丢了,见管事的前来,忽然目露精光:“快去把纯阳宫的道长们请来,这里有他们的同门扰乱生事!”
“当家……我……这……”管事的立刻吞吞吐吐,接着拿手指着门口。
“传闻吴当家要报官,恕在下不请自来、免去繁琐。”杨清彦适时地下了轿辇抱琴而来,衣衫淡翠,琴身流彩,庄严肃穆的样子全然没有平时的病气,见了吴岩便点头道,“还望吴当家见谅。”
“我……这……”吴岩汗如雨下,束手弯腰,“……杨大人。”
“安镇的主簿还未续任,您有什么话大可和杨某说,杨某自当去州郡通报。”杨清彦指头松松地扣在琴弦上,一副进可攻退可守、不容辩驳的模样。
吴岩瞠目结舌,完全不敢说。
杨清彦目光偏斜、点过一个人,身旁便有侍从前来抽走吴岩握在拳头里的纸张、摊开给长歌看。
杨清彦显然早就知道内容,看也不看就抬手挥退:“安镇内能执笔书此的人不多,吴当家应当心有数。”
代写状子的人第一时间告密,所以苏万花得以第一时间前来救治,而杨府也调派人手前来控制局面,若非如此,明天的快马就能把信函直接送到郡县府衙了。
吴岩愣住,旋即大怒:“那个小贼!就知道他有问题!”
“要不是因为他,明日天亮,苏某就要蒙受不白之冤了?”苏槐序忽然冷声抢白,“还是有人威逼胁迫你?说出来听听?”
“……师兄,师兄!”门口被杨府的人把持,柏文松轻易就进来了,急急忙忙地冲过来,见了苏槐序就紧张,“怎么样?吴老有没有事?还有救吗?”
“没事,被喂了凝血的药,现在解开了。”苏槐序让开一个身位让他查验,“我开的药他们倒是灌了一服,可惜只灌了一口,嗓子里半点都没沾到。”
柏文松查看一番也松了口气,转头对着吴岩怒目而视:“常言道虎毒不食子,你这个做儿子的怎么也会如此歹毒?居然要亲爹的性命?!还想偷偷去郡里告状、嫁祸给我师兄?”
“我、我没有!”吴岩急得满面通红,反而指着苏槐序,叫道,“明明是他给我爹开的药,才吃成这样的!”
柏文松气不过,当即将药里的乾坤说明。吴岩听了脸愈来愈白,摘了四方帽擦了擦汗,也不知道下了什么决心一口咬住就是不认。
两人争执连杨清彦也插不上话,苏槐序倒无可无不可,抱着手臂站到边上,看仆妇哭花了脸,看家丁与侍从堵在门口围观。
荀子卿趁着人声嘈杂去到无人注意的角落,俯身蹲下,和颜悦色地问:“你的祖父有没有喝药,你知道吗?”
从角落的床柱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曾在市集见过的小姑娘露出半张哭花的脸,十分紧张地看着道长。
荀子卿微笑:“可以告诉我吗?”
“没、没有见吃过,爷爷病重,都张不开嘴……”她声若蚊呓,但见到给自己甜食吃的道长哥哥对自己笑,到底还是开口了,“是爹爹他们……才灌了一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