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波澜开阖(6)
他陆续整理报给了苏槐序,捶胸顿足就差磕头谢罪。苏槐序只淡淡丢一边,说留意一下新来的人。
柏文松数了数,新来的人就剩那个骆姑娘。
不过这骆姑娘什么都没做,佐星野被绑的当日更是中庭都没踏出去。她平日待在小院里很少出来,偶尔在荷花池旁吹一会儿晚风,闲来无事要几本闲书看看,不过如此。
往后炎夏茶庄事少,小柏大夫痛定思痛暂时摘了济世行医的招牌改为约诊,又封了中庭的闲杂人等出入,算是松了口气。
苏槐序懒得清点损失,去药田晃了一圈,看那垂死的琉璃药花果真快没救了,才开始慢悠悠收拾完残局,又接了叶芜菁的文书听他们扯掰几天,忙碌许久才得空。
这天落日,苏万花回屋路过中庭,隐约见骆姑娘正在院中乘凉,腕上的镯子偶尔碰撞,响声依然清脆。
苏槐序走近,隔着门扉扔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养的兔子发疯跑了,不知去了哪里。若被人看到,恐会怪我乱施药下针,骆姑娘可有看见?”
那姑娘吃惊不小,从门扉后探出脸来,看清来人便急忙摇头道:“不曾。”说着又坐了回去。
苏槐序也不逗留,抬脚便走。
他趁着天色还没暗透回屋,却到处找不到荀子卿,偶见窗外垂下的青色衣带,才清了清嗓子探头出去:“道长看落日怎么不在屋里看?摔下去就进池塘啦。”
过了一会儿无人应他,他便伸手拉了那条衣带,探出半个身:“我上去陪你看?”
下一瞬屋上人便抽走衣带,衣袍一卷青烟似地掠进屋内,顺手捞了摇摇欲坠的苏槐序,站稳淡笑着看他:“你有心赏莲抓兔,怎舍得归来看日暮?”
苏槐序恍然:“你隔着这么远运内力听我说话?”
荀子卿敛了笑,摆手:“你不放心她又留她住,累不累?”
“放在眼皮底下好过暗箭难防。”苏槐序同他剖白,“柏师弟已经托人去打听她的本家,很快就有结果。”
荀子卿不置可否,应了一声便从书案上的镇纸下拿出一封信函递过去:“行知大师有消息了。”
苏槐序接过来看,只见上面从行知和尚的出身到长大离开少林,事无巨细写了四页纸,细细读来不过“平实”二字,看得万花眉开眼笑:“我当他多有故事,原来不过是个普通和尚。”
荀子卿在旁坐下,提笔添墨缓缓写一封信,写几笔顿一顿,直到光线黯淡也未曾写满一行。
苏槐序回过神给他点灯,边撂了书信道:“只是行知下山后消息少,交友寥寥无几,是个独来独往的。”
荀子卿道:“我见他与胡大夫有交情,还肯仗义相救。”
苏槐序吹亮灯,又小心按了灯罩,借着一抹亮去看他写的信:“据说这秃驴喜欢打抱不平,救人不论男女。”
“我师父的人脉,打听到的只有这些了。”荀子卿看他一眼,又接着慢慢写,“你们不怀疑胡大夫与他是谋划绑人的?”
“我倒是想怀疑,可住所贫寒、用具简单又舍得用好一些的药材,是个有良心的。”苏槐序实话实说,在他身旁坐下,有些头疼地道,“叶芜菁自己抓不到人,今天反倒问我们乐师与管家的底细,自己的地盘自己不会找么?”
荀子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