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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花羊]青山不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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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尘缘一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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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松散,有机可乘。

  只是谁都低估了玩权弄势之人的眼线,哪怕在寒冬腊月,也有小小的火长在一众瞌睡里独醒着监听,蛛丝马迹被无意中捉住、报给监军。

  刺杀之举早早地被泄露,纵然门派中人武功高强,面对瓮中捉鳖的杀局也无力扭转。哗变之夜死的死、伤的伤,刺杀仅取目标二、三者,义士逃脱了大部分,剩下的悉数被擒、只等严加拷问供出一切。

  荀子卿等在军营待久的侠士没能亲身参与其中,却也曾改装蒙面与守卫短兵相接,有人将伤了的侠士送出河阳地界,其余的则留下伺机营救。

  恰巧叛军率精骑五百而来,猝不及防骚扰唐营。

  在任判官趁乱放跑了人犯,后自责监管不力“畏罪”自裁,行军司马便一口咬定是叛军所为。监军宦官勃然大怒,面对九方节度使既无法大动干戈,捉不到嫌犯便将江湖侠士统统监管起来,以待日后细细盘查。

  叛军日夜来犯,补给线相继吃紧,骚乱之中刺杀这等事居然暂时平息。

  好在江湖本不属于唐军编制,设营在外围进出难控,李昀承便想着分批送人出去。荀子卿与同行一队华山弟子便给指派到了此处,他们彼此不够熟络,在得到允许时偶尔能出营走动,只是再也无法参与战事。

  除不了奸佞是憾事,荀子卿说得很轻,几乎是用内力将声音直接压入对方耳朵,深邃的眼眸望向军帐,仿佛还能映出那日的血与狼狈。

  傅秋雨听罢恍然,一时不知如何安慰,静默了会儿忽然打起精神冲他神秘道:“幸好是我接到了‘探亲’的快函,你猜猜我是从哪里来的?”

  荀子卿看不透:“就近的驿馆?”

  “这片地都让打仗的占了,旅者故意往这附近走可不是送死?我啊……我是从河东道的藩镇兵甲营来的。有人听说我要去接你,就让我带个信。”傅秋雨也不卖关子,费力地从衣襟里抽出封信给他,“对了,你什么时候叫‘子卿’了?”

  荀子卿一个激灵,接过信的手不经意颤了颤:“我、我新取的字。”

  苏槐序恰在河东道,是第一个收到他如此落款的人,也是第一次认他作“子卿”,泼墨挥毫将它写在封上,让傅秋雨当了顺风信使。

  傅秋雨是新奇极了,不为字号如何,只因荀师弟神情寡淡的面庞刹那欣喜、绽出无比舒畅的笑颜,那双沉潭静水的眼眸原来是能玉露含春的,逐字逐句看去,要将纸页都看出涟漪。

  而寄信的不是别人,是平日总被病患或同门围着、傅秋雨根本搭不上话的大夫苏槐序。

  “奇怪……”傅秋雨感慨着抬头四顾,“这里的树居然开花了。”

  荀子卿未曾听到傅师兄的揶揄,展开书函始便完全浸在其中。看苏槐序一本正经拉东扯西,又装作诙谐地说他的剑法比自己的太素九针不遑多让。他跟着他的笔墨心情起伏,末了却怅然若失地叹息一声、缓缓地将信收起。

  人世万千愁怨皆始于情,傅秋雨不去管他们认识多久多深,只轻咳一声道:“你有信收便知足,我师父这一年都不曾联络过我,不知道哪里去了。”

  听他语气万般无奈,荀子卿定了定神色,道:“小师叔能力出众,定是被派了要紧的事。”

  “他啊,不要紧的事,也想不到我身上。不过他带着星野不来前线,我还算放心。”傅秋雨自顾自叹了一声,落寞地低喃,“这回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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