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第 77 章
要活很长一段时间，你真打算就这么挨到你们俩生命尽头那一刻再把真相说出来？”
陈衍并不擅唇舌，今天说这么多话，已经算是搜刮了她肚子里所有的存货。
或许是受体内那只雷兽的影响，她见逐澜还是不为所动，心里莫名也上了几分火气。
“陈衍。”
扶桑按照333的指使追了过来。
陈衍听到扶桑的声音，心底那股烦躁顿时消散不少。
扶桑上前拉住陈衍的手，认真盯着她的双眼看了又看，半晌后才转向逐澜。
“你尽管倔，反正最后难受的是她。”
“你以为你做的是为她好，你给她近乎无尽的生命，结果让她变得格格不入，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漫无目的在世间游荡。”
“等到有一天她活不下去一心求死的时候，你觉得她会感激你做的这些么？”
“她会带着对你恨在进轮回……”
扶桑没有留丝毫余地。
每一句话都戳在逐澜的痛处上，偏偏又让她无法反驳。
眼看着逐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陈衍稍稍往前站了站，以防她突然暴起。
然而自始至终，逐澜都没有散发出一点杀气。
看的出来，她自己也清楚，同样，也在纠结。
“你最好想清楚，和越舒比起来，你坚持的那些东西，到底有没有意义。”
扶桑留下这句话后，便拉着陈衍往回走。
话已至此，再多说什么都没必要。
离开弯弯绕绕的小路，重新回到大路上，扶桑突然放慢了脚步。
“我们走走吧。”她道。
“好。”陈衍自是答应。
两个人不紧不慢的走在街上，被热闹的人群裹挟着，连陈衍都染上了几分尘间颜色。
她们走的很慢，但却很“认真”，沿途的经过不知路遇多少奇珍，扶桑竟然一个连个眼神都没给，像是为了走在这儿而走着。
陈衍：“还在想她们的事？”
扶桑轻轻的摇摇头，“不，我在想我第一次被师父带出山的事。”
“发生了什么事么？”陈衍问道。
“也不算发生了什么。
当时师父带我去了一个正是繁盛的凡人都城，我们两个人也是这么走在路上，周围是忙碌充实的百姓，就算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单从他们的精气神上也能看出他们活的很富足。
但是师父却和我说：
众生皆苦。”
“我问他为什么，他随手指向一个个凡人，告诉我他们的困扰。
家庭关系，手中拮据，病痛缠身……”
“听着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对他们来说却都是无力的挣扎，可即便这样，他们还是在努力的活着。”
“后来师父又和我说，众生皆乐。
我不理解，明明各有各的苦，哪里又有乐。
他却不在和我说什么。”
“后来经历的多了，某一刻突然就懂了。”
“为什么说众生皆苦，又为什么众生皆乐。”
陈衍：“为什么？”
扶桑不顾周围人的视线揽住陈衍的腰，将自己完全没入陈衍的怀里。
我生来是苦，遇你方知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