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第 33 章
蓝辛说:“你只记得她救过你,但你知道她有多无情吗?”
蓝辛至死没有再说过第二句话。
在知道二皇女被查出的当夜,他骗过守夜,自杀身亡。
这几天从杨坨这里,她知道了大概。
蓝辛其实一直都是恨主子的。
遇到主子时,他爹虽然病入膏肓,但尚有气息。
可主子只给了他两个选择,现在跟她走,或者留下来陪他爹。
蓝辛选了第一个。
但一直都怨主子没有给他第三条路,让他带着他爹一起离开,她说带着拖累,她们这一群人谁都走不了。
若不是她太过狠绝,说不定他爹还可以活下去,再不济他也能将爹安葬。
杨坨还在喃喃,“山匪马上就要来了啊,你让她怎么办……”
梅哲抓起一把水煮花生,边剥边吃。
那时候的山匪,和现在的是不一样的。
烧杀掳掠无恶不作,见到比自己弱小的人,几乎必杀无疑,毕竟什么都抢不到,也就只有杀人才会让她们感到痛快。
花生很快吃完了,梅哲站起身,将杨坨扶起,送回了房里。
她狠吗。
狠。
党争中,不是没有无辜之人丧命。
她下手从来没有手软过。
可如今清平盛世,鼓腹击壤,也全是她给得。
大夏天的,杨坨不会觉得冷。
梅哲转身出门,找风颜抢那两盘肉去了。
裴青轲如今正在教唐潇骑马。
在郊外的皇家马场。
她牵马走着,唐潇在马上,手握着马鞍的前鞍桥,“我什么时候才能自己骑马啊。”
“第一次就想自己骑?”
他握着马鞍的手紧了紧,“不可以吗?”
裴青轲看了眼他手,细长白嫩,一看就不是握过缰绳的手。
唐潇道:“你那是什么眼神,是嫌弃我吗?我会的可多了!”
裴青轲问:“你会什么?”
“作画、弹琴、刻章……”最后强调道:“作画。”
她看过他的画。
刻画入微,功力了得。
就是没想到他还会刻章。
看来那些蜡封上的章都是他自己刻的了。
也是,毕竟哪有人会在章上刻抱着胡萝卜的兔子?
除了唐潇唐小公子。
裴青轲:“多才多艺,不错。”
唐潇被夸了,弯唇笑了下,眸中波光流转,“是吧,我姐也是这么说的。”
“你姐?”
“嗯,”唐潇道:“走快一点可以吗,我能自己握着缰绳吗?”
裴青轲一律拒绝:“不行。”
唐潇顿时有些后悔,小声嘟囔,“我该去白家马场的……”
裴青轲:“我现在送你过去。”
“哎,”唐潇握紧马鞍,“我随便说说,阿穆不在,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
他忽然想起来,“欧阳世女和……你听说了吗?”
欧阳常玉和清逸轩不止出去过那一次,见到的人不少,在世家中早就传开了。
为此,白穆至今都没回丰都。
裴青轲停步,马也随之停下,她抬头看他,问道:“我输了……你想问我什么?”
唐潇坐在马上,比她要高一些。
他扶着马鞍,不甚熟练地下马。
她扶了他一把。
问什么?
当然是想问,她今后会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他和她,是不是可以毫无顾忌地相交,不会让唐府在某一日受到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