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5 章 第 185 章
想立刻逃离这个房间,让自己再也不要受她无形的影响,她让他感到恐惧。
但他不会,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他,战胜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直面它,如果这恐惧是某个人带给他的,那就彻底摧毁这个人。
易遥紧绷的心很快又放松下来,他慢慢转到床头柜,取出一个装在密封袋里的铁盒,里面是消过毒的手术刀、止血药和绷带。
林桑刚刚醒来,精神和体力都有些不济,刚刚说了那么一大会儿话,她有些困,闭上眼慢慢睡了过去。
易遥转过去时,林桑已经呼吸平稳地睡着了。他凝视了她一会儿,最终还是将针头扎到她胳膊上。
林桑睡着没多久,就被疼醒了。
她本来也没什么力气,现在更是浑身都软绵绵的,连动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但是比起这个,更让她在意的是左手处的疼痛,易遥正将一把手术刀抵在她左手手心,那里已经被划破了一道不算浅的伤口。
“你在干什么,”短暂的不可置信后,林桑冷冽而平静地看着他,“你要挑断我的手筋?”
易遥抬头朝她微笑,在灯光下惨然而邪气,他伸手摸了摸林桑的脸颊,柔声道,“是啊。”
他收回手,加重力气,在她手心割开一道口子,林桑还没来得及发出痛呼时,易遥已经利落的挑断了她的手筋。
林桑死咬着牙,痛极了就咬着下唇,绝不肯喊出一声来。易遥抚摸着她因为疼痛而不停颤抖的手,轻声道,“抱歉,很疼吧,但我不想给你打麻醉……我希望你能清醒地记住。”
林桑看着他,回想起他发疯前的言行,忽然扯出个讥讽的笑,“你怕我。”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却殷红如血,脸颊还沾着易遥蹭上去的血,昏黄暧昧的灯光下,宛如勾魂摄魄的女妖。
易遥的心不受控地狂跳起来,握刀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他花了一点时间才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然后沉声反驳,“不,你没什么可怕的,我也不会怕你。”
林桑并没听到他的辩驳,她的身体现在很虚弱,受不住强力的药剂和剧烈的疼痛,早就晕死了过去。
易遥忽然生出一丝淡淡的悔意。
他做错了吗?
不,他从来都是这样,没什么能影响他,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他没有错。
他的心跳再次趋于平静。
他倒了杯温水把林桑泼醒,“醒了?那就继续。”
林桑看着拿刀割向她右腿的易遥,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什么噩梦?怎么这么疼呢?她的眼睛忍不住慢慢阖上,但下一刻脚后的剧痛立刻让她清醒过来,她浑身都剧烈痉挛似的抖动着,脑子因为疼痛一片混沌,林桑张开嘴大口的呼吸,肺部的空气却仍旧稀薄起来。
易遥咬下手套,擦去林桑脸上的汗珠,伏在她耳边轻声道,“很疼,对吧。为什么不喊出来?只要你喊一声疼,我马上就给你打一剂止痛剂,好不好?”
林桑的唇动了动,却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他是了解林桑的,也许他凑过去的那一刻,她会咬下他的耳朵。迟疑片刻,他还是凑近了些。
对危险的预判远远比不过他想听林桑乖乖求饶的渴望。
“我……说……”她的每个字都缓慢而吃力,奋力呼吸带出的热风都扑到他耳边,“你……做……梦!”说完,她狠狠向上一咬,却没有如愿咬到易遥的耳朵,而是因为他偏头而送过来的唇。
林桑的意识已经接近涣散,她没力气分辨嘴里咬着的是什么,只是残存的意识告诉她,一定要从易遥这个疯子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易遥嘴里满是血腥味,他狠狠钳住林桑脸颊两侧,也许他应该立刻去挑断她另一边的脚筋,可下唇剧痛冒血的同时,他竟然有种想亲吻林桑的冲动。
看着那苍白的唇,他被蛊惑般低下头,又在马上要接触到的那一刻猛地清醒过来。
他在干什么?
易遥撇过头,呼吸平缓后,他又戴上手套,接着做刚才没做完的事情。他又泼了林桑一杯水,可她并没有醒,一动不动的。
他伸手到她鼻下,才发现林桑的呼吸微弱到几乎没有。
她死了吗?
易遥的心又突突地狂跳起来,那种不受控制的慌张感再一次出现,几乎是立刻就淹没了他,到处都是,无处可逃。
他怔了几秒,忽然冲过去按床头铃。
第 185 章 第 185 章(3/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