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回忆
名升起一股奇怪的渴望,抬手又拨了拨他的长睫,并欲盖弥彰地说了句,“你脸上有雨。”
时霁松开她,眉眼不自觉地舒展着。
*
到酒店时,闻昌正等在楼下送文件。
进到酒店,方露月从卫生间拿出毛巾递给他,顺便瞄了眼那个文件,是由黑色的信封包裹,封面没有邮寄人姓名和地址,看上去十分神秘。
没等她继续探究,迎面飞来的是一抹白色,盖在她脑袋上,催促她,“先去洗澡。”
方露月僵硬地将毛巾扯下,又听见他在问,“想吃什么?”没有接他递过来的手机,说了句“你定”,便进了浴室。
花洒落下来,封闭的空间瞬间升温,情绪在温热的空间内突然有了着陆点,回忆也像开了闸般,一幕幕涌现——
七年前的某个深秋,细雨绵绵,晦暗不明的冷空气随风四处弥散。
那天,方露月的心情却异常兴奋,因为田秋柔要回来,她早早地收拾好东西回家。
还没进到院子,院子外有辆雪佛兰停靠着,一中年男人一见到她就殷切地挥了挥手,像是认识她。
她避开对方的视线,匆忙进了院子,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争吵声——
一会说钱田秋安什么时候还回来,不知道她之前背地里给了他们多少,要她去找他们统统还回来;
一会说怎么离婚才一年多,她就找好了下家,是不是早就出轨了……
听到“出轨”,田秋柔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场面也越发不可收拾。
田秋柔也就说了很多让方明辉死心的话,比如他欠了钱拿什么还,他有精神病,她还年轻,不想后半生都跟着他吃苦,更不想拾月跟他吃苦……
最后的最后她只记得一句,“那人是海城的大老板,你现在和他能比吗?”
“好,好,你爱找谁找谁,但拾月不能跟你走……”一阵轱辘碾着地板的声音。
“不行,她跟着你有什么前途。”轱辘来回拖曳的声音。
两人争夺着行李箱,谁也不肯退让,直到看见门口出现的方露月,这才罢手。
自此后,田秋柔尽量避着方明辉来说服方露月,希望她能考海城的大学,毕业后就和她一起去海城生活。
方露月始终没松口,加上那时高三学习压力也不小,久而久之,田秋柔也就作罢,想着等高考完再说。
那时,方明辉精神状态越发不佳,院子里隔三差五丢了东西,他都是重点被怀疑的对象。
田秋柔又不在家,每每这时,齐暮阳都会去学校将方露月带回家,让她去派出所将人认领回去。
后来田秋柔也就隔三差五回来照顾方露月,但却不怎么在家住。
只是高三生向来回家都要很晚,没她在家,田秋柔并不想和方明辉独处,便租了个临时的学区房,本想专心带她读完高三。
后来每每回想,那短暂的陪读时光,是她少女时代最后被人真心疼爱的幸福。
避开所有的债务危机,就好像方明辉因有事需要出一趟远门,一如往常,田秋柔十分有耐心地呵护她的日常学习和生活,就连时霁的存在她都知道。
有次她在诗墙边值日,正巧在旁边篮球场打球的时霁,将她喊了过去,问她借一下英语笔记。
而后,他长臂一抻,越过墨绿色的篮网,胡乱地在她头上薅了下。
她早习以为常并没躲,只是莫名有些烦躁,想警告他。
谁知,时霁拍着球留下一句,“头上有树叶。”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田秋柔提着食盒站在不远处,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