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谎言
“……”
他的强调,让她没由来生出几分心虚。
她之前说“从小习惯过农历生日”,事实并非如此。
记得是从2008年后才开始的。
月满则亏,果熟则坠。
世上的事,最忌讳的就是十全十美。
——凡事总要稍留欠缺,才能持恒。
初读未解其中意,再阅已是文中人。
*
“时总,这是今天生日会的蛋糕,我特意给您留了一块。”
闻昌将一块三角蛋糕放在时霁办公桌上,随后便退了出去。
良久,立在书架前的时霁才侧身看了眼桌上的白色蛋糕,暖黄的光线打在奶油上,时空仿若顺着光瞬间逆转。
回到高一某个下午,在一排望不到尽头的梧桐树旁,靠着矮山,学校劈建了一块奶黄色的诗墙。
墙上镶嵌了数不清的灰褐色石碑,镌刻了一首首脍炙人口的古诗。
那天下午周元明也不知抽了什么风,将十班人全部喊去诗墙旁陶冶古诗词情操,让每人花十多分钟原地背诗。
前五分钟大家都安安静静地默背着,后五分钟周元明被人喊走。
没了镇场子的人,郎朗诗声渐渐变成谈笑风“声”。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真珠月似弓。”
柏修雅读了几遍这首诗,总觉得有说不清的熟悉,她扯了扯旁边的方露月,问,“拾月,这首诗怎么像你的名字啊!”
方露月正好背完,看了眼,点头,“嗯。我正好是九月初三生的,所以名字取了露月。”
柏修雅听完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等等,那你小名拾月该不会是因为生日在十月十?”
方露月点头,“嗯。”
“啊,这样啊!”柏修雅明显有些失落。
她挠了挠头,“既然这么说的话,那我的小名就叫——十二月?”
“……”
“哈哈哈哈……”
不知从哪冒出的几个男声,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柏修雅一个眼刀飞过去,那几个男生渐渐地安分不少,转而讨论各自名字。
方露月本来没有在听他们说话,准备再背一首诗。
就听到唐洲问了句,“时霁,你呢?”
方露月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抬眼,目光落在林间少年身上。
他身子斜倚在石碑上,懒散地抬起漆黑的眼,神情带着很明显的困倦,冷冷地瞥了眼唐洲,吊儿郎当地说了两个字,“你猜!”
“……”
“我猜个屁,时霁,你其实真实际。”
“哈哈哈……”
又一阵嘲弄声。
时霁似是压根不在乎这点嘲弄,不屑地勾起唇角,“能不能有点内涵?”
“行,你有内涵,来,说说,你这名字到底能有多内涵。”唐洲叉腰,抬了抬下巴。
听到声音,其他同学也开始看向这边,有的干脆围了过来。
时霁缓缓站直身子,面对挑衅和注视丝毫不惧,停了几秒,他欲言又止开始吊人胃口,“算了,说出来我怕都没听过,不让你们丢人了。”
“……”
“……”
“……”
方露月这时被人群挡了半边身子,听到这话也是无语至极。
运动会后,他们依旧是不怎么打招呼的同班同学。
只不过偶尔,时霁拿着篮球会超用力地从她桌子旁拍过去。
每次他这样,方露月都在心底默念一句,“无聊”。
此时听到他这种不要脸的发言,她脑子突然冒出了一个词。
在一片嘘声中,她盯着石碑下意识开口:“时霁时霁,时运不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