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恐高
了声。
……
直到她和齐星星坐上木马,看到铁栏外的男人斜倚在橘色扶手旁低头按手机。
和周遭嘈杂的兴奋不同,他独独看上去寡淡又无聊。
她脑中莫名浮现他拒绝倪承的话——
“我难道就不能怕受惊?”
……
木马旋转的速度逐次加快,周遭的光景渐渐成了一团虚幻。
眩晕感袭来,让她想起那个未完待续的梦。
那些年,好像只要不用坐在教室里学习,无论到户外干什么,大家都很积极。
纵使是爬山极费体力的运动,每张稚嫩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
唐洲尤甚,一个劲地向前冲,直到他的同伴掉队,他又折回来,看向身后慢吞吞,还顶着校服的时霁。
他喊了声——
“你磨蹭个啥呢?”
“怎么像个娘们儿,又白还怕晒,瞎矫情什么。”
他边说边去掀时霁脑袋上的校服,只是手指还没碰到却被时霁一把躲开。
时霁神色隐在阴影下,看不出什么情绪,单只眺眸,淡声提醒,“你省点力气。”
方露月从下车开始,就和他们没隔多远,此时也跟了上来。
唐洲眼光一挪,视线落在她脸上一秒,意味深长地“哦——”了声,“那你就当好护花使者。”
“……”
“……”
时霁没吭声,看上去神色不虞到不想计较这些。
他仍然顶着校服垂着头,贴着山体那侧挪动。
那天山脚是晴天,山腰是阴天,还下起淅沥的小雨。
到了山顶,雨后初霁,视野霎时壮观,层岚叠嶂。
大家都跑向围在山顶的护栏边,俯瞰绿林山海,兴奋地冲缭绕云雾大声喊自己的名字,听着云雾那边响彻的回声。
鼎沸人声中,身后却突然响起唐洲不合时宜地嘲弄,“不是吧,哥们,你恐高?”
“时老板,你竟然恐高……哈哈哈……”
方露月因着这声嘲弄,转头看过去。
时霁正仰靠在不远处的木藤椅上,头上的校服依然没摘,冷眸向上压在唐洲身上,开始戳别人痛处,“怎么?你现在不怕狗了?”
“……”
瞬间,唐洲没趣地收声,像脱了缰的野马,绕着山巅的古松跑,边跑边不忘大声喊话——“有人恐高啊……”
眼前视线开阔,方露月仓促敛回的视线恰好收进时霁眼底。
但不知为何,被人抓包偷听后的她继续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她维持着平静,看向他,有些迟疑地问,“你真的……恐高?”
“……”
时霁薄唇一勾,笑得不太正经,“不是给你当护花使者,失望了?”
“……”
关于他两的谣言,方露月不太清楚时霁到底介不介意。
每次和他交谈什么,他依旧拽得目中无人,像是丝毫不受影响。
可无论他的话如何狂妄,纵使是她一度反感的谣言,可从他嘴中说出来——
不知为何,方露月就是反感不起来。
只觉一瞬的莫名,她从没见过有人说什么都说得如此坦荡荡。
就在她怔愣的那瞬。
时霁冲她轻挑下巴,沉声道:“看上面。”
方露月懵怔地抬头,湛蓝的天如水洗,如丝缎,干净澄澈。
“咔”,轻微的按键声。
她迷惑地垂下头,将他放下相机的动作敛入眼底。
……
“小月阿姨,小月阿姨……”
方露月闻声收回思绪。
“怎么了?”
齐星星正举着相机,“你笑一下,我们拍张照。”
方露月红唇微勾,对镜头比了个剪刀手,清冷的眉眼立时投射在屏幕上。
圆形按钮接连闪了几下,她紧绷的表情才渐渐放松。
因着刚刚的拍照,她的眸光下意识投向外面。
原本倚在扶手的男人不见了,她的视线随着木马缓慢移动。
下一瞬,围栏旁,侠客大哥正举着相机。
……
她用视线丈量了下,手机的方向似乎正对着她在缓慢移动。
他是在给她拍照!吗?
……
没等这个疑问变成肯定。
下一瞬,歪头的侠客大哥对着手机,举起了两根分开的手指,形成了稚萌的剪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