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

　　三五年，他的高度她也无法企及，她会不会日后发现自己受不起他的喜欢？

　　……

　　以上种种，方露月都一一在心底过了一遍。

　　很难有答案，或许不会有答案。

　　可以肯定的是，她不能因为不可预知的顾虑，就让他奢藏半生的情意落空。

　　她要让他知道，有他，世界就不荒芜。

　　这一次，她要让自己勇敢一点，先迈出第一步。

　　默了几秒，方露月深深吸着气，点头，应声“好”。

　　但这一步对她而言并不顺畅。

　　她突然想起那天喝醉后，他说的一句话，准备从这里下手。

　　她抽出被他握住的手，略僵的指尖陷进沙发，用力拽着，一字一句地说得缓慢，就怕泄露藏在嗓音里颤意，“你说，只要我开口，没什么不可以，是这样吗？”

　　时霁眸光轻闪了下，点头。

　　得到他的首肯，方露月只觉得快跳出来的心脏向下降了一寸。

　　想到后面的话，她的心跳再次跳出既定范围，似乎正在四处乱窜，浑身上下都被这颗心搅弄得不得安宁。

　　发热的耳根已经先于她的嘴出卖了她。

　　尽管如此，止不住的颤意仍是让她快速开口，“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那你可以喜欢我吗？”

　　落音，空间沉寂一瞬，烦乱的房间里，唯有轻微的气息声，以及突如其来的夜风从窗口吹来。

　　冷得人打了个激灵。

　　时霁敛平唇角的弧度，漆黑的眸光深邃而又黝黯，像是条看不到尽头的路。

　　他轻轻摇头。

　　方露月起跳的心倏地一滞。

　　他说，“不是喜欢，不是年少时的喜欢。”

　　“是，”他顿了下。

　　方露月目光自然下滑，看到他喉结轻轻翻滚，似是吞咽着情绪。

　　他微微偏头，和她低垂的视线对上。

　　“比喜欢更深。”

　　这话一字一句砸进方露月心底，她看到他眸子里闪着清亮的光芒。

　　“一直都是，我爱你，只想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