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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总，楼下有人找您。”

　　他上前，凑在时霁耳边小声说着什么，边说边将手机屏幕划开。

　　很快，闻昌汇报完，时霁的眉头慢慢蹙起，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方露月。

　　“怎么了？”

　　时霁轻“嗯”了声，“我下去一趟。”

　　方露月只觉得他刚刚看自己的眼神奇怪，但一时又说不上来，想着或许是不是工作上的事不方便和她详说。

　　看了眼时间，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方露月没多想，在时霁下楼后便准备回工位工作。

　　只是没等她出去，闻昌突然去而复返。

　　看他神色慌张的模样，方露月脑中的疑团更深了。

　　“方露月，你和你家里人关系是不是不太好？”闻昌问。

　　“为什么这么说？”

　　“楼下有个自称是你爸的中年男人说想见时总，说你这些年嫌弃他得了重病就不管不问，他没得办法才找时总……”

　　话还没说完，方露月已经推开门离开，风驰电掣间，她就到了电梯口，刚好电梯停在12楼。

　　她的视线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12，11，10，9，8，7，6，5，4，3，2，1。

　　刚出一楼大厅的关卡，大厦门口站在时霁对面的正是那位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中男人，他依旧穿了身黑色的做旧衬衣和短裤，脚上的是双灰棕色的凉鞋，依旧只有微微发福的身形和鬓边露出的白茬才能证明其年龄。

　　方露月可以肯定的是，他和之前跟踪自己的中年男人就是同一个人。

　　因为藏在帽檐下的那眉眼，此时依旧十分警惕地看着她。

　　大厦外的时霁也察觉到中年男人的异样，“怎么了？”

　　刚转身，迎面走来的是正在打电话的方露月。

　　然而下一秒，就听见身后慌忙逃窜的脚步声。

　　藏在附近的一辆黑色摩托车急速驶来，停下，中年男人回看了眼时霁，几乎没给他喊出声的机会，中年男人已经坐了上去。

　　前方方露月挂了电话跑出来，摩托车已经呼啸而过，唯独只留下一排烟灰色的尾气。

　　她单手撑在额头上，满脸颓废，看向时霁，“他找你干嘛？”

　　时霁被两人的举动弄得迷糊，“找我要钱治病。”

　　“你给了吗？”

　　时霁想起刚刚方明辉说自己因得了重病被女儿抛弃，如果告诉方露月，她肯定不同意，还会报警将他抓起来。

　　他眉头皱起，盯着方露月，“没来得及给，你就下来了。”

　　方露月像是松了口气，“那就好，下次你见到他千万别给钱，最好是能及时告诉我。”

　　“你不知道他是谁？”时霁捏着手机，有些疑惑，“告诉你然后报警抓他？”

　　方露月眉眼瞬间警惕起来，指尖向内捏成拳，唇角抽搐着，“他，他还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齐暮阳的警车已经感到。

　　“拾月，”他叩开车门，箭步上前，惯性似地握住方露月的手腕，嘴里还喘着气，“他真的来了？”

　　方露月点头，如实道，“刚刚他说是方明辉，来找时霁要钱治病。”

　　齐暮阳这才将视线看向旁边的时霁，却见他那双冷眸垂下，盯着他们交握的手腕上。

　　下一秒，他的手臂被一股力道握住，扯开。

　　时霁的身形顺势将方露月挡在身后，“齐警官，方明辉是来找我的，有什么问我就行？”

　　齐暮阳向内握了握手指，站直身子，立即进入工作状态，“时总，您确定那人就是方明辉？”

　　“他和我说话是摘下了口罩，比以前老了些，但那模样我依旧记得。”

　　时霁说着，无意识地看了眼身旁的方露月。

　　就在这时，方露月的手机响起。

　　陌生的座机号码。

　　“将电话拿到没人的地方。”一开口，方露月就听出对方的声音。

　　她神色紧绷地看着齐暮阳，随后，默默地向旁边移动。

　　“没什么别的，拆迁费你已经到手，这房子是我的，做爸爸的自然不会让你全部都给我，要么你给我打一半，要么大家都别想好过，让我告诉你男朋友家里那些事，你自己想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