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第7章
“他不在屋里？”
从门口望去，能清晰看到桌上放着一张花笺，允青霜几步走近，拿起花笺一看，少年略显缭乱的字迹映入眼帘。
青霜：
多谢你一直以来的照应。
犹忆初识骄矜气盛，不知避忌，往往致嫌而不自知。直至一朝灵根毁废，自此长生梦断，游仙路远，方知当日何等痴愚无知。
自我离宗之后，一向累你和白叔良多……往事已逝，无须再提。千秋门属天午大陆十大宗门之列，正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以君之才，此后自有良师益友为伴，我已是道途断绝之人，实在不便再连累于你，夙缘已尽，自当奉辞。
今日一别，山高水长，仙凡有殊，恐难再见，望君千万珍重，切勿以我为念。
一目十行地将信看完，允青霜几乎气笑，他将花笺揉成一团，狠狠地丢到地上，转身冲出了石屋。
繁雅志在允青霜出去之后不久便离开了。
夜里的荒凉岭与白天截然不同，白日熟悉的下山道路，在夜色的遮掩下，仿佛是通向地狱的幽径，两旁林木的高大影子，像潜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等待时机，择人而噬。
少年背着小包袱低头疾走，夜风刮过树叶，喧嚣的沙沙声响里，孤独的脚步声轻微得听不见。
他越走越快，到最后小跑了起来，哒哒的脚步惊起了路边的夜鹰，这黑色的禽鸟“咕噜”抱怨了几声，振翅飞远了。
几息之后，繁雅志突然停了下来，额头上的汗水滴落，起伏剧烈的心跳，不知是因为慌乱，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我……”站在前面的人脸色实在太可怕，他张嘴几次，终究没敢继续说下去。
“你考虑得真是周到。”允青霜站在他身前，面无表情地道。
繁雅志死死低着头，没有作声。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青年讥嘲道，“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的祝福？”
少年仍然无声无息，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说话呀！”允青霜走近几步，强硬地捏住他的下巴，令他抬起头来。
少年噙满泪水的眸子撞进他眼里，他微微一愣，欲要出口的讽刺霎时消散。
“哇……”仿佛再也承受不住，繁雅志骤然放声大哭起来，他哭得那样伤心，又那样委屈，允青霜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即使是在最艰难的时候，少年也很少有这样情绪失控的时刻。
“不要哭了。”他有些慌乱地用手去擦少年的眼泪，却被后者用力拍开了。
繁雅志哭得全身颤抖，站都没力气站了，他干脆把背后的小包袱一扔，蹲到地上埋起头哭了个痛快。
允青霜也蹲了下来，他心烦意乱，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硬邦邦地道：“你想得太多了。千秋门离此地万里之遥，你若不随我去，叫我如何放心。别哭，跟我回去，凡事我自有分寸。”
少年的哭声停了一停，却仍不肯抬起头来。
青年继续道：“此地恶徒众多，风俗刁薄。待我一走，你要如何生活？”
这回繁雅志不再沉默了，他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