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第28章
会儿是西蒙或者彬仔,伸个脑袋进来观察吊瓶的进展。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弋再也没看到有人进来过,手机上则收到了胡时发来的一条短信。
【那就交给你了,有任何状况,无论多晚,都记得叫醒我。】
阮弋快速的看完,没有回复,他怕自己来回切换会不小心断掉视频,可高戥始终要换吊瓶,还要拔针,阮弋想了半天,还是给胡时回复了短信。
【你休息前把铃声打开,God需要换吊瓶和拔针的时候,我会提前给你发消息的。】
【好。】
阮弋收到胡时的回复后,赶紧就切回了视频里,他一个人在酒店的房间,不敢开电视,不敢冒出一点点杂音,好在酒店的隔音效果不错,阮弋安安静静的守着手机,不至于会吵到高戥休息。
反正无所事事,阮弋也准备好了通宵守着高戥,他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又开始一点一点的记录起来。
阮弋有一整晚的时间来消磨,所以他不慌不忙、仔仔细细的一边记录,一边涂涂画画着。
画着画着,阮弋脑子里就全是高戥了,他甚至模糊的记起了,自己躺在高戥浴缸里的画面,而高戥不知道用淋浴正在冲着什么,看上去好像有些忙碌的样子。
随后阮弋好像看到了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暗流涌动,像极了盯着猎物的野兽,呼之欲出的浓烈情愫,被莫名的死死压抑和控制着。
阮弋不知道那是不是真实的高戥的眼睛,或者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梦,梦里高戥的眼睛,他只知道自己回想起来时,心脏变得不受控一般狂跳、紧张。
醉得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估计也就只有阮弋了,可高戥既然说了,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那阮弋就是选择无条件相信的。
所以出现在阮弋脑海中的鲨鱼肌也好,天赋异禀的小高戥也好,以及一对一的运动也好,阮弋统统都将它们归类到了梦境之中。
春天嘛,季节性梦境而已。
“你在干嘛?”
阮弋浑身一僵,手里正在画视频画面的笔,险些吓得拉出来长长一根线条。
高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刚撑着身子坐起来,就发现不远处的桌子上,有一处朦朦胧胧的亮光,还伴随着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那是阮弋画笔摩擦纸张的声音。
“砰”的一声,阮弋反应过来是高戥在说话,并且他整张脸已经近距离的出现在了视频里,阮弋迅速的一把将笔记本盖了起来,“你你你醒了?什什什么么时候,醒醒的?”
高戥开了房间的灯,灯光刺得他闭了闭眼,随后一脸烦躁的抓过了立在支架上的手机。
“不许关!”高戥立马猜到了阮弋的想法,冷着脸命令般的开了口:“行啊,花样儿挺多啊……你是忘了我都跟你说过什么吗?我对你这种小屁孩儿没兴趣,还要我说更难听的吗?”
高戥一时没控制住情绪,话刚一出口,其实自己就有些后悔了。
可是阮弋的步步紧逼,高戥实在有些难以招架,因为他不同于宣燃,大家心照不宣从不提关系,高兴了在一起,不高兴了随时分开,只是一段简单到只有性的关系。
而且阮弋更不是MB,高戥从没这样想过,也永远不会将他扯进这滩浑水里。
阮弋这样的人,是干净纯粹的,他的感情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他值得一个优秀专一的情人,而不是像高戥这样的老畜生。
高戥对于阮弋是难得的清醒和克制,他不忍玷污,也觉得自己招惹不起。
一颗完完整整、晶莹剔透的真心啊……
高戥没有,顶多只有一片狼藉的玻璃渣,还是带血的那种,所以他凭什么敢接?又要拿什么来换?
“你骗人。”
两个人静止了好久,阮弋终于鼓起勇气咬着嘴唇说话了,一张脸涨得通红:“我我我好好像记记记得,你你你对对我,有有有反应的。”
说着,阮弋甚至盯着视频里的高戥,目光大胆的直接下移。
高戥就好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哑着嗓子低吼道:“你记得个鬼!做梦呢吧!赶紧滚去睡觉!”
说完,高戥慌忙的断了视频通话,竟隐约觉得自己耳朵烫得厉害。
估计是发烧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