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宁可信邪
三局叶子牌,知意输了一局,云乡输了一局,就连尹简最后也输了一手,四人之中,只有看起来最手生的顾景延一把不熟,局局发挥稳定的很。
“呀……!”
“这头小鹿好看!”
“画个鱼好不好啊,年年有余嘛……”
身后不时有低声的惊呼声传来,这位小县主耍宝似的行径,直嚷得三人心中痒痒不行,恨不得将手里的牌一把扬了,凑过去一睹为快。
当然,全场唯一一位全然不甚好奇,稳坐如松的人,自是左禁统军尹简,尹统领了。
顾景延离着韶漫的案桌最近,不由轻轻勾头去看,只见米白的宣纸上,正在塑造着一只倒过来的,活灵活现的……小毛驴?
画驴?
还是纯色的黑驴,尤其是那四只被誉为道家驱鬼避邪的黑毛蹄子,画得连脚趾毛都一根一根,小针似的,头顶连了两只大长耳朵,一条平日里用来扫来扫去的尾尖上,描了一簇灰绒绒的尾巴毛,真是讲究得不行。
可惜不用在正经事上。
顾景延叹了口气,见她下笔如有神,全然不顾旁人如何言说,他犹自转过身去,感叹般道:”画什么不好,非画黑驴子。"
闻言,尹简手里的两张牌掉到了腿前与桌子的空隙间。
他弯一弯腰,自己伸手够起来后才想起来,这种小事,明明有手脚麻利的丫鬟可以来帮忙做……所以呢,丫鬟都去哪儿了?
他一转头张望,便见方才这把又要输到家的主仆俩,一齐凑到了人家案旁,津津有味地看人家画黑驴子了?!
“缘娘,你怎么就自己憋着声玩呢?”知意兴许也被这只黑驴子打动了,稀罕得不行,“快腾个地,带我一块儿玩呐!”
韶漫笔杆一直,骤然收笔,呼出一口气,悠悠道:“方才不知是谁,丢下我一个人,跑去过牌瘾了。”
尹简不知何时俯身过来看,同为男子,他和顾景延有相同的疑惑:“为什么画驴?”
“避邪啊,”韶漫理所当然地回答说,“这是阿平,我从小怕鬼,师父便特地养了它,嘱我出门要骑小黑驴,我与它朝夕相对,师娘说,数尽她平生熟人过客,决计找不出第二个比我还会画驴子的了。”
“……”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