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不行
已见他站在窗边，离刀尖远远的。
包间内，染绯滑稽地举着刀，像个偷拿大人玩具的小孩；君正园身姿挺拔，鹅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一半披在他肩头，一半滚落在地。
君正园被月光镀上一层柔光，像是慈爱的父亲包容地看着自家皮猴孩子。
染绯有那么一瞬间想过喊“爹”。
“噗嗤——。”
染绯突然听见背后有人发笑。她顺势放下刀，转身去看是什么情况。
金师傅醒了，撑着下巴说：“你们继续。”
“你这么快就醒了？”染绯问。
“……我应该昏迷多久合适？”金师傅嘴角微微抽搐。
本来他也没被砸晕，装装样子是为了看染绯有多少鬼主意。他趴着看不成戏，所以才抬起头来。
——结果染绯好像不太满意他醒得这么早。
金师傅：“要不我再睡会儿？”
染绯冷哼一声，不理会金师傅，对君正园说：“我不信我今天碰不到你！”
她面向窗边，不遗余力地奔向君正园，右手紧紧握住刀柄。
眼看快要划到他身上，君正园又是一转身离开窗口，躲过刀刃。
染绯收不住力道，下半身不受控制地撞上窗框，上半身直接探出窗外。
“啊——！！”
即便知道不会死，但突如其来的悬空刺激还是让染绯大叫一声。
迎春阁底下，路上行人熙熙攘攘，不时有马车经过。
路人听见上方有人叫唤，纷纷抬头观望。
染绯缓过来，上半身仍支在窗框外，俯视着路上行人，耳根有些发热。
——社死现场。
染绯刚准备躲进屋内，却听见一驾马车上的马车夫喊出她的名字。
“……染绯小姐？”
比飞出窗户更社死的是，飞出窗户并且被熟人看到。
“左护法？”染绯认出他的脸，正是不久前才在玄霄山脉见过的苏轻辞的左护法。
能让左护法当车夫，那么车里只可能是那个病秧子。
——他怎么来了？
左护法又问：“染小姐，你在这里干什么？”
在他二人说话间，马车内的苏轻辞掀起帘子一角，随意瞥两眼染绯所处的环境，发现竟然是一处不招待女客的烟花之地。
苏轻辞掀起马车帘子的手微微颤抖，另一只手捏了捏眉头。
染绯眼尖，看见苏轻辞苍白的手指，知道他也在看热闹。
于是她双手拢在嘴边，俯身对苏轻辞喊：“喂！你的秘密要被金师傅泄露给君老三啦，你快派人上来把金师傅带走！”
苏轻辞闻言，敲了两下车厢壁。
左护法收到示意，指挥附近隐藏在平民百姓中的神夜门护卫。
四名护卫轻巧地攀爬到顶楼包间，很快出现在染绯他们身边。
没过多久，染绯跟在四名护卫身后下楼，站到苏轻辞的马车旁边。
左护法问护卫：“金师傅人呢？”
其中一名护卫回话：“跑了，我们没能抓住他。金师傅的实力深不可测。”
染绯从人后走到马车车窗边，抓起布帘，望着苏轻辞的眼睛问：“不邀请我上车吗？”
左护法看看染绯，又看看紧闭的前门帘，揣摩不透门主的心思。
他不明白，染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以往她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