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打劫
不知何时，苏轻辞走到染绯面前站定。
他身上常年带有的药香混合着一股说不清的冷感窜入她鼻腔。
染绯的心跳开始乱了，很不争气地。
他又问了一遍之前的疑问：“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帮我？”
一旦答应要帮他实现心愿，就代表她会死，并且是为他而死。他不理解，为何有人明知要牺牲掉最珍贵的生命，还会义无反顾地答应下来。
苏轻辞似乎等不及要知晓答案，顺着她说了一半的话问道：“因为你要完成什么？”
染绯被他身上的香气拖慢脑子转速，嘴巴先一步发出声音：“因为我要完成我的心愿！”
苏轻辞：“你的心愿？”
染绯点点头，给自己鼓劲加油：“完成我一直以来想为你付出的心愿。你想，要不是因为爱你，我不会同意跟你来玄霄山脉，对吧？所以付出这点东西，算什么！一条命而已。”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声音也越发铿锵有力，几乎像在发表演讲，而不是真情表露。
逻辑闭环，合情合理。
表面来看，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因此她愿意为“爱”牺牲生命；
还有不能表现出来的后两句：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回家”就是她的自由，为了达成这个目标，生命和爱情又算得了什么！
与染绯的高昂情绪相反，苏轻辞显得很冷静。
他把她的话拆解成一个字一个字，细细分辨，希望能从中找出关于她私心的蛛丝马迹。
——她口口声声说着“爱”、说着“付出”，可语气里没有半分柔软爱慕。
苏轻辞的嗓音冷得结冰，质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这样吧，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像以前一样给我布置任务，如何？若我保质保量完成了，就能证明我可信。”染绯提议。
原书中，苏轻辞常常假借各种名义让原主跟在君正园和璃莹雪身边，做些讨人嫌的小动作，破坏男女主的好事，以期能激得他们对原主动手。
苏轻辞深深看一眼染绯嫩生生的脸，一派天真，诚恳到让人心软。
可他早已不算是“人”。他是神夜门门主，是世人口中的恶鬼。
——他不会对她心软。
苏轻辞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刚刚写好的字条。
染绯接过，上面写着时间和地点：“这是……？”
苏轻辞解释道：“璃家五小姐的订婚宴，君正园也会去。你把神夜门的贺礼送去，留待到宴席结束，随机应变。”
璃家五小姐，说的是璃莹雪。女主在璃家排行第五，庶出，一枚不受宠的棋子，被当做联姻的牺牲品。
染绯笑道：“神夜门送的东西，他们愿意收吗？”怕不是直接连人带礼给拦在外面。
苏轻辞：“这就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言下之意是，如果染绯准备如她所说的那样“保质保量完成”，便会自寻方法留在宴席现场，尽力惹男女主不快。
……
三日后，皇城张府。
院墙外一片寂静，院墙内男女老少来来往往，全在为张家大公子的订婚宴忙碌。
裁缝拿着量尺跟在张公子身后寸步不离，满脸堆着奉承又小心的假笑。
张公子不耐烦道：“滚滚滚，别跟在爷身后。”他一脚踢翻路旁摆着的花盆，“把这些东西全撤了，摆出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