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怨女
拉着章柳进了里屋。
章柳坐下后，狠狠抹了一把泪，平复心绪后决心再也不掉泪。
月娘忐忑不安地端量她，终于开口问道：“章姑娘真的是木犀村人？”
章柳知道她在怀疑什么。侍奉满月河的女人，一生都不会有自己的名字，正如安溪圣姑带着染绯她们发过的誓言，“无名无姓”。
假如章柳是木犀村的女孩，她就不该有名字，就该如同月娘一样，只有一个模糊的称呼。
“我的名字，是师父给我起的。他老人家，”章柳露出几日来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他在起名上毫无建树，不愿意花功夫想。然而我作为他徒弟，总归还是要有名字，于是他就给我起名‘章柳’。”
原因无他，只因陈古捡到章柳的时候，路边有一棵樟树和一棵柳树。
月娘感叹道：“姑娘真是好福气，得了一个这么好的师父。”
章柳颔首：“师父待我极好，带我踏上修炼之路。”她看向另一旁独自玩玩具的小宝，“小宝他，可有办法活下去？”
月娘眼眶瞬间含了泪，声音凄厉却又压抑着不敢让儿子听清：“我从木犀村逃出来之后，没什么赚钱的能力，走不远，只能在这附近留下。这几年我打听到的消息里，从没有关于如何延长小宝生命的法子。”
章柳握住月娘的手，出言安慰道：“月娘，小宝是个好孩子，你们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
两人无言相望后，还是异口同声问出了那个萦绕她们心头的问题：“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问完后，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月娘先说自己的经历：“我太爱小宝了，眼见他一天天长大，我越发没办法亲眼看着他死亡。或许是母爱促使着我离开满月河吧。”
章柳静静倾听，好久后才开口说自己的过往：“我的离开，也与小宝这样的小男孩有关。最早的时候，我从没意识到我们是不一样的，每天都在一起玩耍。直到有一天，和我一起玩的孩子突然不再出现了，我才从大人口中明白那个荒谬的原则。”
“多少年了，一想起满月河，我还是觉得浑身发颤。”章柳声音轻飘飘，爱憎惧早已纠结成一团。
月娘用袖子蹭掉眼泪，叹口气后努力微笑，说道：“章姑娘，虽然救小宝的方法我没打听到，但是救木犀村其他姑娘的办法倒是有一个。”
“那是……什么办法？”
“——是火炎壤。”月娘郑重说道。
……
与此同时，苏轻辞看着金师傅留下的字条出神。
“木犀村”“火炎壤”以及“堕坡”，这三者之间的联系到底是什么？
一道光“唰”地划过他脑海——土克水，壤能解决河的困境。
他提笔勾勒出三者的关联：
木犀村的怪事，可以用火炎壤解决；而作为事情关键的火炎壤，应该就位于这里写着的另一个地点，堕坡。
另一边，君正园的密探也传回来消息。
君正园在房内背着手来回踱步两次后，果断下令道：“即刻前往堕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