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艾格伯特的决定
“我没听清楚你的回答，艾德里安。”
这无疑是一句威胁。自从上次和艾格伯特的单独谈话以来，艾德里安就没有一天晚上是能够安然入睡的。他不愿意沦为那些老女人的玩/物，但一下子也想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法。他甚至怀念起了五岁之前那种食不果腹的日子，然而莉莉丝和自己相依为命的时光已经被自己一股脑儿地装进了一个木质箱子里，似乎也就是两人分离的那一刻起，这个箱子漂游到了记忆汪洋的最深处。
艾德里安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说，我不知道，先生。”
艾格伯特张开嘴又要说什么，但罗茜抢先了一步。
“好极了，艾德里安。既然艾格伯特提到了，那么我们也就好好商量一下，等你有了心仪对象再把婚事定下来。”
“抱歉，罗茜，在这件事上我不能让步。我已经和格林格拉斯小姐确认过了，那么就不能食言。”
艾格伯特的话恰恰证实了罗茜心里那个可怕的念头，尽管罗茜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但心里总有个痛苦的声音在叫嚣——似乎不能再装作毫无察觉了呢。
“我知道了，艾格伯特——你真令我感到恶心！我说过艾德里安是我们的孩子，你却到现在还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这不是他的错！”
罗茜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她随手抄起一只高脚杯就向艾格伯特摔过去。
原本幸灾乐祸的西瑞尔也被母亲突然的爆发吓到了，他不安地在椅子上扭来扭去。艾德里安的左手死死地抠着刚刚掉到大腿上的那张餐巾纸，他敏锐地察觉到罗茜口中的“他”并不是指自己，从艾格伯特那微妙的表情来看，这恐怕指的是她那个死去多年的哥哥。
艾格伯特一下子站了起来，他黑着一张脸扫视了一旁坐立不安的三人。
“你们三个，立刻，给我回到房间去。”
三人连忙起身走出了大厅，当他们到达休息室附近时，还能听到餐具摔在地板上的叮当响和罗茜的哭喊声。
三人沉默地走着，到达三楼的楼梯口时，欧若拉担忧地看了艾德里安一眼，显得欲言又止，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走开了。
艾德里安和西瑞尔一前一后地走在昏暗的走廊里，快到卧室门口时，西瑞尔就像躲瘟疫似的快步走上前几步，然后回过头来嘲笑艾德里安。
“我真是发自内心为你感到高兴，艾德里安。你一定会被格林格拉斯小姐的美貌迷得神魂颠倒的，到时候还要请她手下留情，否则你就要被她玩死在床上了——可怜的人。”
艾德里安当然知道西瑞尔话里的意思。实际上，格林格拉斯小姐的前两位丈夫都是在家里猝死的，而据流言所说，两人都是在床上咽了气。
“我可不像你，西瑞尔。你的魅力可比我大得多，可是你也没有自知之明——你瞧，如果你愿意，那些纯血女孩早就开心地投入你的怀抱成为伯斯德夫人了。可惜我们不能将莎文娜莎菲克和那些纯血统视为同一类人，你收到她的一封回信就高兴得睡不着觉，但是我敢肯定，你在她眼里还不如那些泥巴种高贵。不过我也挺替你觉得不值的——当小西瑞尔还在为博得莎菲克欢心而努力时，莎菲克正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里或者山毛榉树下和泥巴种们搂抱，亲吻，说些动人的——”
“住嘴，小杂/种！我真想把你的舌头给拽断！你别在这里和我装模作样，你和那些泥巴种一样该死！他们会付出代价的——莎文娜不可能喜欢他们！”
艾德里安没耐心再听下去，他把门一关就顺势靠在了门后，而西瑞尔则是像头发/情的公牛蹬着地板走进卧室，平日里装出来的绅士风度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将全身的怒火发泄在了那扇可怜的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