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魔药课补习
隔壁的地下室本应该寂静无声,此刻却传出了几声刺耳的尖叫,其中还夹杂着几个女生吃吃的笑声。之后是一个重物“哐当”砸到门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桌椅板凳在地面上不停摩擦发出的尖锐的难以忍受的噪音。
几秒钟后,一切又恢复平静。
一个熟悉的女声响了起来,这声音的主人在快速地说着什么,然后有什么东西随着她的念咒声爆炸开来,接着很快传出了一阵足以令整层楼的学生捂着鼻子逃走的臭味。但教室里的几人根本不担心会有教授或者学生突然出现,一人甚至哼起了轻快的调子——事实上,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魁地奇比赛吸引过去时,他们便趁着这个空档有了一个绝佳的“复仇”机会。
又过了片刻,几个人才过足了瘾,她们一个接一个悠哉悠哉地从地下室里晃了出来,嬉笑着越走越远。等脚步声完全消失后,地下室里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艾德里安静静地站在一堵白墙后面,他抬起左手腕上那块银色的手表,耐心地看着上面的分针跨过一个大刻度,然后才慢慢地朝那个地下室走去。
蒂安娜哈特正狼狈地坐在阴冷潮湿的地板上,她一声不吭地把散落在周围的那些被魔药浸透的破破烂烂的课本扔进一个黑乎乎的勉强可以称作书包的东西里。在离她大约三步处有一个已经被五马分尸的坩埚,而它底下流着一滩又稠又难闻的暗红色液体。
艾德里安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他注视着哈特把书包吃力地丢到课桌上,然后颤颤巍巍地从袍子里面抽出一根魔杖低语着什么。一分钟后,艾德里安也默默地抬起了魔杖跟着哈特一起把地下室收拾干净。哈特听到了他的声音,但没有表现出对此的意外,她甚至懒得转过身去看一眼他们的斯莱特林级长。
等最后一张课桌随着艾德里安魔杖的轻轻挥动回到原位,他才迈着步子走到了哈特旁边。
“真有趣,女级长负责教训同学,而男级长负责善后——然后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哈特响亮地吸了吸鼻子。
艾德里安没有说话,事实上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也不得不承认哈特的难听话说的是事实。
“你怎么不和罗齐尔一起在我身上出出气呢,伯斯德?她因为看到我和你的弟弟交谈了几句就认定我是个不识好歹专门勾/引/男人的下/贱/婊/子——反正你们都一个样。”
哈特把一绺油腻腻的黑发拢到左耳后,艾德里安这才注意到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整个人就像一只刚刚从黑湖里爬出来的落水鸡。艾德里安下意识把视线转移到她的二手袍子上——小腹处的一大块布料都被撕烂了,与其说这是一件袍子,不如说是条长抹布搭在哈特身上。
感受到了艾德里安探究的目光,哈特的耳根子瞬间红透了。她遮遮掩掩地拉了拉破烂不堪的袍子,但这动作反而显得更加突兀了,艾德里安只好移开视线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的话,今天的魔药课可以改天再补上。”
“没有必要。”哈特冷冷的声音回荡在地下室里,艾德里安还是从里面听出了一丝颤抖。“就算你把时间改在明天,我还是这副狗/屁/模样。”
她在原地犹豫地揉了揉手腕,之后索性把那件碍手碍脚的袍子脱了下来,露出里面一件深灰色的毛衣。
“反正坩埚已经烂了,你随便讲讲理论知识就行。”
艾德里安扬起了眉毛。“没关系,你可以用我的坩埚。”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哈特在艾德里安的指导下面无表情地操/作着,两人之间再也没说一句废话。很快,坩埚里的液体变成了令人愉快的大红色,先前那股臭味被一种类似于白鲜的气味所代替,艾德里安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哈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馊味儿,闻上去就像几个星期没有好好洗过澡了——这对于有着重度洁癖的艾德里安而言,跟她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一种折磨。
幸好这白鲜味儿够浓,否则我就要倒在这儿了——艾德里安无语地摸了摸鼻子,他借着去冲坩埚这个借口来到地下室右侧那个角落的水龙头边,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感到新鲜空气的宝贵。
“后天早上八点左右,他们计划着偷袭一个落单的泥巴种。”哈特悄无声息地来了艾德里安身后,极不情愿地从嘴里蹦出几个词来。
“是吗?他们不是有好一阵没有去袭击麻瓜出身的人了吗?怎么又要开始了?”艾德里安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他又想起了拉斐尔遇袭一事。
“这可不仅仅是为了找乐子这么简单。”哈特冷冰冰的声音又从他身后传了过来,艾德里安最后搓了搓手上那块芨芨草留下的绿色就站起身来。“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埃弗里告诉我们,上面要求我们收集满一瓶泥巴种的血,据说是大有用途呢。”
泥巴种的血?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埃弗里对此不太高兴,她觉得上面总是安排我们几个去干这种恶心的脏活儿,而把那些相对轻得多的任务交给马修罗齐尔那一派——虽然我们都知道罗齐尔的脑子也指望不了他能干出什么大事来。”
一提到埃弗里,艾德里安仿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想起了上次在伯斯德庄园和埃弗里的不愉快经历,老实说,到现在他还对这事儿有膈应。埃弗里很好地诠释了“人面/兽/心”这个词语的意思,她就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总能在你最松懈的时刻给予你致命一击。平日里她亲切和蔼的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