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四章
腑游过一遭的刀子?
那是一把不规则的星形小刀,电视里似乎大多用作暗器投掷使用。也不知道那个弱女子是如何藏一把刀在身上的。
陈晨突兀问道:“什么时间开始缠上我的?”
“为什么是我?”
“你有什么目的?”
“什么时间离开···或者,你要杀死我后再去找下一个受害人吗?”
“你叫什么名字,你们鬼害人也得有个说道吧?”
“你害死几个人了?”
他连珠炮一样突突突突,仿佛坐在审讯室里逼问我,我心中难以摆脱那一分愧疚,遂老实回答:“昨天早上,你给莱哥打电话,不知怎么的我就被黏在你背上了,最初还以为你是个毒贩。我没想害你,我只想消消停停投个胎,谁知道遇见这么多事。我不记得我的名字了,没害过人。”
——除了你。我在心里补充过。
他还想问,我心中那一丝不安和焦躁却似乎突然嬗变,变成一缕隐约的愤怒。陈晨张合的嘴仿佛是一剂催化剂,我心里的无名火突然旺盛,直冲我脑子而去。
我凶狠地让他闭嘴。于是陈晨安静了下来,只有我耳边嗡嗡的声音。
我其实有一点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地府约束孤魂野鬼,一定有其道理···就在刚才,我好想把惹我生气的人撕碎,用指甲划破他的内脏。我可能很快就会失去理智。想到这件事,即使余光看到陈晨无意识地举着小刀假装若无其事与我相处,其实也随时用余光观察警惕着我,也不会感到沮丧。
即使被牛头马面及时逮捕归案,我可能也没办法走常规的投胎方案了,说不定我以后会作恶人间,搞得浮尸千里血流成河,连月亮都为我变成殷红的颜色···这轮血月下,我被一位游走世间的隐世大佬拳打脚踢,化作灰飞以告慰亡灵、还人间清明,再无东山再起甚至重入轮回的机会。呜呼哀哉!
我越想越是悲凉,背着陈晨的打量简直要潸然泪下。
陈晨却打了个电话,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讲道理,我有限做人的记忆里,似乎没有和警察这个令人肃然起敬且充满好奇的工种产生过任何交集,因此我特别好奇。
他讲电话,我就旁听。反正我们绑定在一起了,又不是我无故窃取他人隐私。我理直气壮地想道。
陈晨说:“是我,莱哥,任务完成了。遇见点事,差点就回不来了。别别别,我目前没有危险了,回去和您详说。放心放心,您交代的任务我怎么会完不成呀?而且这是关乎兄弟们脑袋的事情,我肯定会再三确认。您放心。”
他接通电话,重新变成那安静能干,经常讲笑话、勉励下面人的“晨哥”。
我扭过身,他问:“你还跟着我吗?”
我说:“当然啦。你想甩也甩不掉我啊。但是你伤口还没有完全长好,为什么不多休息休息,反正莱哥给了你很多假期?”
陈晨反问:“你为什么相信一个毒贩的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