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我又不是变态,肯定不愿意啊。但要让我自己面对可能的袭击,我还是愿意面对陈晨的裸体。
进入浴室,我“哇”地一声,可以容纳好几个人的豪华大浴缸,牢牢吸引住我的目光。我忍不住扑过去上下打量,浴缸已经给客人放好了满满的热水,闪烁着微微的波光,哇靠,这就是我的梦中情缸啊!羡慕地看向陈晨,我的眼睛里写满了“我也想洗澡。”
作为一名拆迁发家的“暴发户”,陈晨脱着裤子“噗嗤”一声笑出来,轻声说:“这么喜欢吗?”
我嫉妒地说:“对啊,我超喜欢泡澡。”
陈晨脱干净了,把自己的衣服叠整齐,放在架子上归拢好,随口保证道:“如果以后你能实体化,我就给你买一个浴缸。”
现在家里用的是立式花洒。直男陈晨家虽然大,东西可不多。
我别扭地说:“干嘛要你买东西,再说你买了我又用不上。”
陈晨淡定说:“飘哥,你帮我了挡一发子弹记得吗,节省的医疗费,绝对够换个浴缸了。”
我一听,很有道理,还是有一点扭捏:“可是···”
“可是什么?”陈晨光着走过来,露出一身的腱子肉。
他夜里踢被子,我经常能看到他的八块腹肌和漂亮的那啥,但看几次都会特别理解,为啥很多西方的艺术家喜欢雕刻男性的□□,真的是力量和美丽并重。
我相信大卫如果存在的话,一定是当时勇武的美男子。
和陈晨一样养眼。不过陈晨的肌肉没有那么夸张,长相也是温和无害,甚至有点可爱的类型。
但是一想到他可以以人的身份享受浴缸,而我这个阿飘却只能看着眼馋,我就会忘记他的吸引力,转而被嫉妒攥住心脏:可恶!
陈晨懒洋洋地说:“你盯着我干什么,觉得我的□□很棒吗?”
我冷笑一声,不屑地说:“你有的东西我难道没有?而且你可以放心,我喜欢大胸妹子,你的胸再大我也不会考虑的——而且你的胸明显不如王君翔大啊,他那个样子,肌肉偾张,比你诱人多了。”
但此刻水汽蒸腾,这种舒适的热和宅院外面直上四十度的高温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我稍微放松了一点,开始反思陈晨为啥比我镇定得多。
陈晨这厮,工作时很沉着,真的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佬,当然他也会事后腿抖,而且要后怕很久;而我不一样,心理素质忒差。尤其是独自一鬼的时候,只有用“陈晨这种时候一定很镇定在想对策”这种小学鸡学习比较法鼓励自己,才能勉强地坚持下去。
背对着我敬佩的目光,陈晨正哼着歌搓澡。
他突然哈哈笑起来,压低声音说:“诶我想到一个笑话···”
一边说,他一边转过来,如同那副名画一样扭曲起来——“啊——身后!”
如果我有汗毛,一定全部竖了起来!
领到了!
汗毛先立,阴风后至。
我大致能感觉到身后很大一块阴惨惨的东西,狠狠一脚踢过去。应该是踢到了,但他反应很快,我腿才动,他已经抽身后退,借着我腿风后退,卸掉了一大半的力气。反而是我差点闪了腰。
领尖利地笑着,扭曲的脸和他吞噬同类的时候一模一样,“你怎么还敢回来?”
陈晨光着膀子从浴缸里跳出来,两步上前,路过我顺手摸了我一把。
我:“?”
刀已经被陈晨夺走。
也许是领还不习惯一个人类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没做什么防备,被扑过来的陈晨抓住胳膊,反按到在地上甩了俩大嘴巴,把他一时打蒙了,好一会儿才“嗷嗷嗷”哀嚎起来。
陈晨大喊:“愣着干啥!给我绳子啊!”
我一连串:“哦哦哦!”,赶紧扯衣服,“刀!给我刀!刀刀刀,我撕不开!”
陈晨继续喊:“你别喊了!”他喊得比我大声多了。
说着空出一把手把刀扔给我。我认真沿着衣襟划下来约二十公分的布料。上次不是说过,我和领战一场,衣服也破了,沾了脏兮兮的东西,缺了一根脚指头,鞋子都破了。本来已经狼狈万分,此时我怕这小子脱逃,从衣服上割布料特别大方,现在如同穿着古代性感牛郎服,还是露点装。
算了算了,都是男人,怕什么,只要裤衩还在不就好了。
陈晨接过布条,拧成一股将领的手绑起来,打量我两眼,说:“你衣服都这个样子了,全给我算了。”
我愤愤说:“踏马的你给我留点不行吗?”嘴上这样说,还是非常配合地脱下。前面说过吧,这是长袖款,两个袖子加上后背部分足够将虫子一样扭曲挣扎的领绑起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王先生,你还好吗?”
因为担心屋内有摄录仪器,陈晨讲话都是巨小声的样子,刚才和领搏斗的时候,才一时事态,大声喊了两声,惊动了吕宅的其他人。
我帮陈晨按住领,陈晨负责五花大绑,一边打结一边喊:“我没事,刚才洗澡呢!”
门外狐疑的声音没有离开:“真的没事吗?”
陈晨用劲儿把最后一个结用力系紧:“没事没事!”
他抓起架子上的浴袍一边穿一边口型告诉我:“抓住他!”
我立刻意会:如果任由“领袖”躺在地上,他可能会去地下室找一个鬼帮他解开绳子,我们的努力就白做了。我向他比了一个“OK。”按住了蚯蚓一样的“领袖”。
陈晨赶在吕家人砸开门之前,打开大门。他刚经历一场恶斗,头上也不知道是水还是汗,脸颊红扑扑的,喘着气:“我刚刚洗澡,嚎了两嗓子,不好意思。”
门外好像是吕家那个管家,拖鞋睡衣,将近五十,脸挺黑的,好像别人都叫他一声田管家。
田管家“啊”地一声连连抱歉:“我还以为有人入侵。那、那您快把衣服穿好,屋里开空调凉,别感冒喽。”
说完他走了,犹豫一下扭身回来,别扭地说:“有需求的话请按床头的铃,会有人帮您补充房间里的纸巾。”
他话音刚落,我趴在“领袖”身上笑成一个傻子,啥时候陈晨关门进屋站在我身边的都不知道。
“有那么好笑吗?”他咬牙切齿。
我不敢笑了。
领还在地上扭着,陈晨也没了接着搓澡的遐思,草草冲掉刚才搏斗中沾的脏东西,换上吕家给客人准备的簇新物品。他们连裤衩都有一次性的奉上。
我知道他急着审讯领,问:“你打算在哪里审他?”
陈晨低声说:“就在浴室吧,至少浴室应该没有摄像头。就让他们以为我想多撸一会儿好了。”
看看浴室布置,我把领拎起来摁在刚刚放完水的浴缸里,我自己呢坐在他身上,怕他跑。
陈晨大马金刀坐在马桶盖上,四双眼睛盯紧了领。
领冷静下来,又戴上和善的面具,笑眯眯地配合极了,也不挣扎。不过我不相信他,还是紧紧地抓住捆着他的绳结。
领问:“你们到底是谁啊,想知道什么,我都可告诉你们。”
老刑警陈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X光探头一样的眼睛来回打量领。
领笑嘻嘻地问:“你怎么能看见我,是人类吗?还是新死的鬼?”他仍然像我上次看见的一样,脸庞朝着脑后,穿着光线下看起来脏兮兮的白衬衫、西服裤。
陈晨“咦”了一声。
我连忙问:“怎么了?”
陈晨指着浴缸底,说:“你看!”
定睛一看,我也“咦”了一声。
领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一颗脑袋好奇得转啊转:“什么东西?你们什么呀?”
刚刚放干净的浴缸底浮着一些粘稠的液体,放得久了,便逐渐消散掉。这些液体从领胸口缓缓流淌出来,滴滴答答,散发出一股恶臭。
很显然,上次我俩交手之后,我伤了脚趾、脑袋;领被我怼了一刀,伤了心脏的部分。陈晨裹好我的伤口,每天观察它的愈合情况,大约在一个星期左右,我的身体才勉强停止外流碎片。而且我能感觉,只要我自己稍微不注意,那么伤口一定会被挣裂开。
按理说,领比我伤的重,但他会吃同类来补充能量,因此也愈合的七七八八。刚才一番搏斗,陈晨怕他反抗,用力反压他的胳膊,搞得他旧伤崩裂开来——
流出有臭味的墨绿色液体。
和我的伤口飞出透明粉末情况截然不同。
陈晨低眉思考一会儿,问:“你还记得自己总共吃过多少个人么?死去多久呢?没见过地府接引使者?”
我明白陈晨的意思,论我和领的不同,一在我不伤人(也不伤鬼),二在我新死他旧丧,三在我进过地府,穿着地府的衣裳。
领老实回答:“没吃几个,三个?五个?半年前才开始有力气飞起来,一次也不能吃太多,肚子会觉得要炸了。”他压根儿没觉得自己吃同伴的事情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