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第四十六章
高层那样,把我当做一个又要拉拢,又需要戒备的异类。他很睿智,经常预判敌人的行为;他也很冷静,伸出敌营处变不惊。
“异类。”
如果他将我放在这个位置上,那么他一切优秀的品质都将是武器,用来保护同类免受我的伤害。
这种事我在鬼事部已经见过很多了。
大家都很好,很善良,但是他们都有更重要的人和事情要去保护。
我是那个游离在“自己人”边缘的人。从我进培训班我就应该知道的。
我又后退一步,盯着陈晨。
陈晨犹豫一下,收回的脚轻缓放回刚才的位置上去,身体向我倾斜过来,见我没有转身就跑的意思,很慢地攥住我的手。
秋老虎正当头,他的手依然热乎乎的,触感干燥。
“我没有那个意思。”他诚恳地说。“我想表达亡灵这一种奇特存在的特殊性,非要做一个语文填空的话,‘幸运儿’是比‘异类’更加合适的词语。”
甘霖浇灭了冲天的怒火。
干巴巴地“哦”了一声,他的手抓在我手腕上,触感特别明显。
收回手,陈晨当先向前走去,插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也调整心态,跟上去。
陈晨提起之前中断的话题,说:“没有想你是程铭心的父亲。但是,我们可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嘛。说起来,二十年前,咱们国家绝大部分的小两口,都不会选择离婚,除非忍无可忍。你说,会不会是程铭心的父亲做了什么?”
我不服气地为男同胞辩解:“为什么不是程铭心的母亲做了什么?或者说不定啊,人家就是单纯的额感情不和呢!”
陈晨说:“你一定去过居委会了,也就知道,父母分手后(他们甚至没领证结婚),程铭心跟着母亲生活,绝口不提父亲事情。这样看来,程铭心可能对父亲存在有心结。有心结就可能和他妈相关。”
我评论:“也算有可能吧,有点牵强。”
陈晨老实不客气:“是吧,要是王队在,我是不肯说的。万一他当真拿上去邀功,出了差错背锅的肯定还是我。”
说到王君翔,我们都陷入了沉默。他好像是天真的理想主义者和绝情野心家的完美结合。
不管怎么样,久别重逢,一席的话絮絮叨叨,直到十点钟才倾诉完毕。
校园里只有少数,刚刚下课或者刚刚结束一天的学习的学生,只有嬉笑声和几个小时之前别无二致。
真好啊。
回到家里,我们面临分床的问题。
陈晨解决得非常粗暴,小泉,女的,和黏糕一起睡在他的房间;我,男的,和陈晨楼下并排,一人支一张折叠床。
很快大家收拾妥当,小泉关上房间的门,把顶灯的光线也关在房间里,连头发丝粗细的一缕光都没露出来。楼下的防盗卷帘门一关,真是黑得不见五指。
陈晨捉着我的手,引领我躺在铺好的行军床上躺好,给我盖上被子:“我今天一直都觉得心情怪怪的,仔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