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第 28 章
外头两个修长笔直的身影并肩站在雨里。
成峰吸了口烟，眯着眼睛问厨子：“怎么样？根据您老身经百战的经验，瞧出点什么来了？”
厨子瞪着眼睛瞧了半天，雨幕都快被他两个眼睛瞪出洞来。
“瞧不出来。”厨子最终妥协，但仍有不甘：“不过这两人要是没事我脑袋给你。”
成峰瞧了他一眼：“我要你脑袋做什么？”他又抽了口烟，慢悠悠地说：“等着吧，这两人要有事，迟早有天能看出来。”
裴渊没什么架子，大多数时间对矿上的人员算的上是客气礼貌。
然而这种距离感把握地恰到好处，不突兀，他对掌控关系和距离的手段应用地很熟练。要说有谁跟裴渊熟悉，能从他口中得知一星半点关于他身份有用的信息，那答案应当就是没有人。
连厨子也只能靠着多年的本能来避开他，但又说不上裴渊做了什么让他不快的事。
路知远想，裴渊这种人应该就是孤独的代名词。
他没有过分地格格不入，可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擦肩而过也好，一场又一场疯狂的派对中也好，还是说雨天在陌生人的酒馆里饮酒也好，从来都没有人能够了解他。
裴渊就像一块冰冷的金属，切断了所有与他人的联系，只是偶尔会伪装出一些温度来。
而他，愚蠢地贪恋着那点温度。
在矿场做工不受欢迎，没有几个年轻人愿意成天对着这群冷冰冰的机器人，重复着调试机器人和检测仪器的乏味工作，远离繁华的都市，过着物质粗糙的生活。
然而没有人会亲自下矿井，危险的工作几乎都是由机器人完成的。
路知远要下矿井，连厨子都觉得他疯了。
矿场工作好几年的小林也瞧不下去，劝说道：“那块区域没有办法监测就不监测，这些年都这样过来的，没有什么问题的，过几年这个场子就废了。何必下去这一遭？”
矿井下方有一块区域一直无法被机器人检测到。这些矿场工作的机器人里的系统好像约定好了一样，统统回避着那块区域，调试了许多次，最后是无权限访问。
路知远仍然坚持着，所有人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非得这么执着。
成峰甩了烟，沉着一张脸，粗着嗓子吼：“死脑筋！这玩意儿真能塌？要塌了靠你一人能管得住？就真塌了又怎么样，底下又没人。”
“要有事你睡着那床都不安全。”路知远抬起眼看他，指了指边上他们的宿舍楼：“真要塌了这一片都得塌。”
“他妈的人要下去连具外骨骼都批不出来。”秃子拿手抱着脑袋。但凡他头上有点头发，他都不至于拿手死命地抠头皮。
裴渊说要跟着下去。
众人眼里都充满了惋惜，觉得这个“美人”着实被路知远的死脑筋害惨了。
只有厨子冷眼看着，他觉得要是路知远要真没法上来，一半的可能是在底下被人谋杀。
虽说没有人会下去，但在设计初始，还是预留了电梯和走道，方便有什么事进行检查。
矿道底下其实被机器人打扫地很干净，甚至连照明都做得不错。由于这些机器人都是按既定程序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