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第 59 章
有一个顶着一头杂乱红毛的男人啪嗒啪嗒地拖着拖鞋过来开门。他眯着眼睛,声音像是抽过太多的烟,很嘶哑:“你们怎么这么慢?”
他一边说一边上下扫视了前来的两个人,黑夜里两杆修长笔直的身影,都套着黑色外套,带着口罩,只能看见来人的眼睛。
他咳嗽一声,示意他们摘掉口罩。
南琰和路知远刚摘了口罩,红发男人那公鸭嗓就骤然拔高,冲着屋里面高声喊道:“千雅,你该过来瞧瞧谁才配得上演亚度尼斯,就该让那个大块头卷铺盖滚蛋!”
他说着让两个人进门,穿过一条走廊时他还在絮絮叨叨地抱怨他们剧院那个硬要出演美男子且要价不菲的男演员。
千雅是一个胖胖的女人,看起来很温柔,脸上有些雀斑,抿着嘴笑着给他们倒了茶水。
路知远觉得这个红头发男人不像是跟他们接头的那个人,他甚至不够仔细,将饼干渣子弄得满桌子都是。
果然,他灌下一壶牛奶后才开口道:“老板要明天下午回来,到时候我会带你们去见他。”
他说着站起身,抖了抖睡袍:“你们有朋友没有过来?”
“是。”路知远不愿意多说。
反倒是那个红头发男人笑了:“我坦白和您讲,这个镇来了多少人,镇上的每个人都一清二楚。他说着打开桌子上那台看似陈旧的电脑,在车站是不是?”
他笑了笑,路知远这才惊觉,这个看似破败的小镇,竟然处处有感应器。
看到他惊讶,男人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意思,他甚至有些得意:“这个小镇,不是你们看到这么简单的。”
千雅轻轻捅了他一下。
“拿热盐袋敷会好一点。”千雅笑了笑,递给路知远一个盐袋:“我看您手腕有些肿。”
“谢谢。”
路知远扫了眼那个盐袋,面上是绣花,绣着一些字母,和他们来时路上看见的符号一样,于是他问:“这是什么意思?”
千雅照着上边念了一遍,笑道:“一种花的名字,就叫颜音。”
“我们车子里休息就好,不打扰了。”路知远回绝道。剧院不大,二楼的房间都住满了剧院的演员,看剧目安排表,明天一大早他们就得起床忙活。
千雅没有强求,而是给了一张名片:“沿着这条路下去就有个旅馆,您和您的朋友可以去那边休息。明早剧院有演出,你们要有空也可以来看看。”
她很客气地送了两人出门。
“她就是老板?”南琰问。
路知远点了点头:“应该不会错。”
“热敷之后会好一些吗?”南琰突然扯开话题,他的眼睛盯着路知远的手腕没有挪开。腕骨那边由于盐袋的热量有一圈淡淡的粉色。
“好很多。”路知远微微皱眉,的确有点效果,但盐袋拿开后,那种阴冷似乎又一丝丝地渗了进来。
然而南琰没有给他过多的时间去感受,他伸出手来握住了路知远的手腕。
路知远的手腕一僵,是暖的。
无论是裴渊还是从前的南琰,他们的手能传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