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八十五章
个角度,能够好好骂对方一句:“现在出去送死,那你就是叛国,你!叛国!”
言冰云被他骂的一呆,怔怔地站在原地忘了动作。
范闲掏出药箱拾掇了一阵,道:“上去,把衣服脱了,上药。”
言冰云有些嫌弃地朝范闲手中的东西看了一眼,转身寻了一张椅子坐下,缓缓扯开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精悍匀称的身体。
范闲用手指挑了些药上前,开始均匀地抹在言冰云的身上,手指经过之处,全是一片狰狞起伏的恐怖伤口,他正思索着要如何用药才能让这些陈旧伤口好得快些,却听小言道:“多谢大人替下官疗伤,不过我想配制伤药这方面,下官应该比大人更在行一些。稍侯请允许下官自己写个方子,让使团的人帮忙去抓药。”
范闲没有理他,仍然专心地涂着伤药,只是趁着对方不注意,忽然毫不客气地往他嘴里塞了颗药丸,冷冷说道:“治伤解毒,这天底下除了我老师,还没有谁敢在我面前叫嚣。”
言冰云沉默许久,有些怀疑地打量了对方一阵,问道:“你老师是谁?”
“自然是四处的费老。”范闲自豪道。
言冰云一阵安静,不再多言。
范闲为他细细诊过脉,开玩笑道:“你受刑太久,心脉已经受伤,武道修为大为折损。回国之后,好生调养调养也不是治不好,指甲被没了还能再长,骨头错位了回去让七处那个光头给你找一下断处,我再给你治治,再怎么也不能让你变成院长那种老跛子。”
范闲开着玩笑,言冰云的感觉却有些怪异,整个监察院从里到外的探子,还没有哪个人敢在他人面前直呼陈院长为老跛子。
言冰云缓缓眯起眼睛,这个人似乎对院长没有什么敬畏感。
正此时,一股火辣的感觉从他胸腹之间升腾起来,饶是他性情坚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痛苦震得眉角抖动了一下。
“只是逼毒的手段,因为不清楚你的体内有什么陈毒,所以用的药霸道了些,不过有我在旁边看着,死不了的。”范闲安抚般地替他将衣服披上,道,“忍一忍就过去了。”
言冰云的额头开始冒出黄豆大小的汗珠,显然极为痛苦,低沉着声音说道:“娘的,比毒药还难受,算什么解药!”
范闲大喜过望,击掌赞叹道:“言兄肯骂娘了,这病就还有的治!”
他打小看自家那位酷帅到底的竹子叔叔,因而觉得小言的功力还不够深厚,他先前那幅冷冰冰的模样也实在是没什么冰山的味道。
“你这些解毒的手段都是跟谁学的?我不信任你。”言冰云感觉自己身体外面抹了伤药的部分也开始灼痛起来,寒声问道。
“先前就说过。”范闲微笑望着他。
言云眼中异芒一闪,将体内体外的剧痛都忘了,嘶声说道:“你是费介的徒弟?”话语里满是惊讶。
他又道:“费介没有你这样一个学生。”
“你自夸对我入京以前的事情了若指掌。”范闲开始收拾床边的瓶瓶罐罐,讥讽道,“连我的老师是谁都不知道。”
言冰云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范闲很无辜地回望过去,撑颌看着言公子身上的满身蚯蚓,轻声说道:“我说言兄,为什么总感觉您看着我便满脸怒气?”
但这个话题,言冰云显然一点也不想聊。随着体内的灼痛感渐渐消失,这位监察院北方大头目的脑袋却有些昏了起来,看着范闲那张漂亮的脸蛋便是无来由地痛恨,一想起自己小时候接手的那桩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查到真相的任务,还有这几年在北齐朝野提着脑袋过日子的刺激人生,他的心口仿佛就要再次燃烧起来。
他憋了又憋,只憋出一句:“我要休息了。”
范闲便纳闷地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