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范闲的药
承乾当磨刀石不知还要做多少的恶心事。萍萍或许忠于庆国,却未必会全心全意忠于这个杀了叶轻眉的男人。若能劝得他们二人共事,未必弄不倒庆帝。
再看向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白欢心情很是复杂,她不知道推这人上位的做法,是不是就正确了。
监察院的案卷多,自然也有关于他的,他性子野,年幼时最爱待在宫里玩闹,偏偏十来岁就被庆帝赶出来和太子争权,对待在京都争斗的日子他该是极厌恶的,却也极想在这场比试中胜出。
可要是真把他推到那位置上,失了自在和热闹,他会不会怪她呢?
“这是什么?受了伤?”李承泽正满足地抚着她的眉眼,享受这心意得到回复的一刻,却意外地撩开了白欢额角,见到一块怪异的褐色斑块。
“啊,这是以前用错了药留下的……我都快给忘了。”李承泽的提醒,白欢突然想起之前这斑块迟迟不退,她还说等范闲回来了就去上门讨药的,结果范闲来京后事情这般多,她都快给忘了。
“我晚些时候去找范闲开点药试试。”白欢抬手将额角的碎发扒拉了回来。
“他这两天事多,就不必找他了。”李承泽不知想起了什么,神色倏地阴沉下来,闷声不响地转身去桌案底下取了药。
李承泽将她牵到一旁坐下,细细地将药膏抹在她额角,冰冰凉的,味道也香,很是舒服,吸了吸鼻子,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范闲给的,对疤痕斑点都有奇效。”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药?”
停在她面上的手明显地僵了一下,很快就恢复如常,还转移了话题:“你这两天不在京都可能不知道,我前天约范闲去醉仙居,来的路上范闲遇刺了。”
“哦。”
“他死了个护卫……叫滕梓荆。”想到她前些日子还在公堂上对那小子动手动脚,心口不禁有些闷闷。
“滕梓荆死了?!”白欢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赶忙问了一句,“还有别的人受伤吗?”
“死的还有四顾剑的几个徒子徒孙,范闲身边只死了他一个。”
白欢转而又想了许多,直觉告诉她这事古怪,程巨树是八品,风眠也是八品,更何况还有范闲和滕梓荆在,她不信风眠会打不过他。
难不成有人把风眠引走了?
她忽地起身,也顾不上什么药了,只想冲去问个究竟。
“你急着去哪儿?”李承泽一把拉住,神色不快。
白欢甩了两下,没能甩掉,只好告诉他:“我去找范闲问问情况,要是滕梓荆真死了我也有责任。”
“我跟你一起去。”
她拗不过李承泽,只能跟着他一块儿坐车去找范闲,白欢在车里急得冒火,他府上的马车却慢慢悠悠怎么也走不快。
“你故意的是不是?”
李承泽扭过头去闷声不响。
马车停在范府门外,他们俩着人通传之后才进范府。
白欢丢开步伐缓慢的李承泽,径自奔去了范闲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