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祁瓒深夜强制爱
赵寒声的笑容凝固了,他将这寥寥数语翻来覆去地看,像是要从这白纸黑字背后看到赵清姿的脸,她怎么敢?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刺扎在他眼中,赵寒声不觉已双目通红,用衣袖擦拭眼睛,忍不住又落泪。他不住擦拭,喉头哽咽,不禁啜泣起来。
他摸了摸放在胸口的香囊,索性用它擦去了眼泪。深邃如渊的眼里多了几分晦暗,他将信伸到油灯里,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火花一路烧下来,蔓延到他的指尖,他似浑然不觉一般。
至少这一次,他从边关回去,赵清姿会在家中等他,活着等他。
明日的战场,他将更加锐不可挡,所向披靡,只盼了却一场战事,早一点见到她。
燕王若是见到赵寒声这副模样,定要不耻,他未曾盼望过家信,也从未有人给他写过,自然那些侍妾们的信不配送到他手里。
赵清漪不爱写信,搪塞他说“提笔写信,山长水遥,寄到手中,快也要半月,慢则要月余,写信时的心情兴许早已变了,又有什么意思?”
祁瓒却是将在边塞见到的事,事无巨细,悉数写下来寄给她。塞外的七月末,已是北风卷地,日光照在大漠上,沙海如匍匐的水银,让他想起渭水,今年夏末,兴许还来得及见渭水日暮云。清漪在姑苏,不比塞外的粗犷,江南的景致总是要秀气些,池塘春草,园柳鸣禽。
赵清漪生于锦绣,长于锦绣,祁瓒想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带清漪赏万里江山,自然也要看看大漠的雄奇壮观。
眼下首战告捷,明日他将号令三军,一往无前,用铁骑踏破突厥人的军队。等到战事结束,他将封无可封,届时,再去请显庆帝赐婚,即便赵清漪不愿意,他也不会再给她拒绝的机会。
夜深了,他仍然站在沙盘推演前,对照着地形图,不允许出一丝纰漏。
某种意义上,祁瓒喜欢战争,只有在边塞的夜晚,他不会梦见母妃。数月以前,他从梦魇中惊醒,茫茫夜色里冷冷清清一点光落在窗外的梅花树上。
祁瓒恍然想起,与赵清漪相识后,这梅花开了又谢,已是第十二个冬天。
不愿再等了,他要梅花只为他一人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