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 5 章
苏卿只是缓慢地眨了下眼,就又身处医院。
消毒水的气息在周围弥漫,苏卿几步上前,走到了邬航的面前。
邬航干净纯黑的眸凝在苏卿身上,他眼底的光暗沉,犹如一片深海。
“我……”
苏卿刚发出声音,就被邬航打断,“我请你吃饭。”
邬航对她露出了一个有些冷郁的笑,眉眼弯弯,是苏卿熟悉的弧度,曾经在她心中像个太阳一样的少年,此刻却带着易碎感。
那既视感比苏卿被冷空调吹动的发丝还勾缠,令她心口微酸。
其实她也还没想好说什么,却知道自己现在很想和他讲话。
隔间静谧无声,只有火锅兀自沸腾的声音。
“这些年,你还好吗?”
苏卿看着滚烫的红油,轻声道。
她讲话的声音不大,几乎要被滚气声覆盖掉。
声音仍在耳边喧闹着,苏卿却听见了邬航极为迅速地答复:“还行。”
苏卿的视线顺着声音的发出点微微上移。
邬航又露出了一个笑。
这次要比刚刚医院病房门口的笑要自然得多,这个笑搭配着他的白衬衫,给苏卿一种熟悉的意味,仿佛他们从没有分别四年。
如果苏卿不知道邬航口袋里的药瓶,她应该会相信他“还行”的答复。
可即使是这个笑,她也都太过熟悉。
当年他离开这个国家转投国外念学时,他就是这样天天对她笑的。
邬航似乎总是想要避免直面一些东西,可他却不知道他的隐瞒行为,对于苏卿来说已经自动触发了“邬航异常”机制。
两人寒暄了几句,交流着近况。
苏卿又问道住处。养母名下共有两栋楼房,恰好的对门,当年苏卿和养母住一栋,邬航和养父就住隔壁。
邬航看了苏卿一眼,说他还没做好搬回去的准备。
苏卿理解,接过话头提了好几个两人初中或者高中的共同友人,邬航定神看着她,时而接几句话。
其实苏卿说的事情和人,也都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了。
在养父病重住院后,苏卿在学校、医院和打工地点三处辗转,除了以成绩和各种证书来投资自己,就是努力工作赚钱。一开始养父存折里的存款还富裕,她只是打了一份假期工贴补自己,后来不断增加的银行流水让她工作的时间越来越长。
苏卿忙碌起来,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精力去经营人际关系,又或可以说是她自己在慢慢切断联系。
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抗拒着与邬航有关的东西,她觉得自己被抛下了,又不甘心站在原地等他回头。
九宫格中的肉已经沸腾着上浮。
苏卿的掌心贴在冷饮的易拉罐上,“养父他病了有几年了。”
“嗯,我听亲戚说了。那个人呢?”
苏卿想也没想,开口道:“谁?”
所谓的亲戚,应该是养母那一边的人了,甚至可能正好就是几年前帮邬航办转学手续的人。
苏卿其实对养父母的亲戚不太了解,她所知道的都是听邬航提起过的。
养父母是出来闯荡的,后来相遇在一起以后在本市买房定居,养父是单亲家庭,母亲的身体不太好,在邬航隐约记事的时候,他参加了奶奶的葬礼。
养母的原生家庭重男轻女的倾向十分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