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裴郎戏楚香帅嘲花蝴蝶
到敌人如此赞叹自己的武器,是个人,也不免得意。
裴如海听了那句话,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灰斗笠后面的面容,静得像一潭深水,荡不出任何微小的涟漪。
金粉以肉眼难察觉的速度,在空中悄悄移动着,很快便将胡楚包围起来,只怕两人在脚下挖个地洞,也难以逃脱金粉的追捕。
再使内力散去金粉,怕是也像之前那样,金粉卷土重来,也只是徒劳,楚留香静静观察着金粉的变化,手中未有动作,金粉越来越近,颗粒越来越细腻,几乎要碰上皮肤,而檀香气味也越来越浓,紧密地阻塞每一处空隙,让人逃不出这个金粉罩子,甚至还繁衍出一浪接一浪的气味,忙不迭钻入两人的鼻子,与每一处神经惨烈厮杀。
楚留香来不及说话,连忙用手肘戳胡铁花的胳膊,暗示他避险,自己急急凝神聚力,死死屏住呼吸,幸好他得过奇遇,习得用皮肤呼吸的功法,这一点做起来,并无难处。胡铁花心领神会,不仅屏住了呼吸,还将腰间的酒葫芦扭开,顿时,酒香冲葫芦中奔涌而出,直直顶撞了檀香气。
一边是杀气四溢的酒气,一边是暗中夺命的檀香,两者一碰面,便冲突不断。酒气深得胡铁花真传,一面迅速裹住檀香,挡下了四溢的气味,为胡楚保存内力赢得了机会,另一面,酒气像硫酸一般,侵蚀着金粉,不过多久,金粉掉尽了颜色,只剩下凄凉的棕褐,腾在空中的力气也没了,软软地飘荡,在空中划个圈,惨然摔在地上。
酒气乘胜追击,撵上檀香,猛踢一脚,将它狠狠踩在地下,□□得粉碎。
酒气这番作为,不过是替胡铁花发气而已。破了金粉,胡铁花吐出一口气,捏住酒葫芦,爽利地吞下一口,大呼道:“过瘾,过瘾!”
败敌饮美酒,乐中之乐,何止是过瘾。
楚留香见这般光景,才想起来,正经和尚一次打禅说佛,曾对他二人道,老佛祖曾经以酒驭气,压住檀香气。既然是佛祖,是佛家的圣人,必然是将清规戒律恪守得极严格的人,檀香自不必说,那是僧庙寺宇常见的事物,可佛祖怎会沾上酒腥气?这倒是天大的笑话了。
当时只当是玩笑,正经和尚说话,向来不着边际,东扯一朵云,西说一个太阳,酒气压制檀香气的方法,听着实属荒唐,没想到,今日却派上用场了。
胡铁花心中的欢喜藏不住,干干净净全然挂在脸上,正要对楚留香说几句俏皮话,却被楚留香一拉,从原处跌开了,差点摔在地上。
他猛然回头一看,原地平添了一条鞭痕,入地有三四公分深,若是这鞭落在地上,只怕自己早已是凶多吉少。
楚留香未来得及高兴,又碰上了新敌。
金粉虽灭,裴如海也不气恼,捏着白绳,甩手一挥,绳尾像利剑一般破开空气,刺入胡铁花原先站的位置,胡铁花正好被楚留香拉开,白绳便死死嵌在地上,像从地上长出来一般。
轻轻一收,固在地中的白绳像眼镜蛇一般,灵巧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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