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第八章
她的细腕。
“谁!”“表妹,不可这般无礼。”
赫连晓晓惊喜转身,反握住那只大手,尖利的声音温润了下来:“清哥哥。”盛清一身白衣,这样飘逸的衣裳便更衬得他君子端方。
三年不见,这小子竟要比他高上几分了。盛清望了一眼盛湛,转而先是冲着少女安抚一笑,再侧首道:“或存,你回来了。”
盛湛抬起眼睑,声音有了些波澜:“兄长。”
“昨日夜深,还未恭喜二弟官拜爵位,三年不见,过得可好?”
盛清弯眸,话语亲切,看似真与盛湛是那般兄友弟恭,可三年前不顾他死活,将他打发去大周的也正是他这个好哥哥。
盛湛谈不上难过,在赫连家这些被欺辱的日子,他也从未伸出过援手,甚至还会玩一些给他希望又摁灭的戏码,他血中这些温情也早在这些事里一次又一次磨灭了。
“一切都好。”盛湛话音落下,一旁的赫连晓晓懒得看他们叙旧,摇着盛清的手臂插话道:“清哥哥,回府了怎不与我知会一声?晓晓近日摹了吴大家吴道子的《鹿图》,还望哥哥指点一二呢。”
盛清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哄道:“那想必晓晓的画技又有长进,你先回明嬴院,一会儿我便来看你。”
赫连晓晓得了他的保证,欢天喜地地带着丫鬟婆子离开了,末了还不忘记冲着盛湛翻一个白眼。
盛清同盛湛进了院落,在一旁的石凳对坐。
“三年过去了,晓晓还是这般性子,你别见怪。”
丁卯替二人斟上热茶,盛湛端杯饮半摇了摇头,转开话题:“兄长,二弟新得了一白玉棋盘,可要对弈一二?”
盛清的棋艺甚是精湛,自然不会回绝这个提议。不多时,丁卯端上棋盘棋碗,两人执棋对坐,阳光洒在桌面也将二人身上锦缎照耀的熠熠生光。
“兄长,这三年你在京中可有打探到关于父亲的事?”
下至一半,盛湛突然的发问让盛清心头一惊,手中刚捡出的棋子也险些落回棋碗,他讪讪一笑:“父亲的事极为机密,如今朝野上下清换,除了一些历经多朝的权臣外,大概只有外祖父、母亲与圣上知晓了。”
这三人无一例外,绝不会告诉盛湛当年父亲到底发生了何事,或许兄长本身就知晓一些事,只是不愿意和自己说罢了。
原以为在寻找父亲的死因这件事上,你我兄弟二人至少能达成一致……
盛湛应了声如此,见盛清心不在焉地落下一黑子,盛湛捡起一颗白子落下,黑子无处可走,白子胜。
盛清看了一眼棋盘,身子往后仰了几分,“二弟棋艺已经略胜于我了。”
盛湛将白色棋子一颗一颗扔进了碗中,看向对坐的兄长轻轻一笑:“若非兄长所思不在此,以兄长的棋艺,或存拍马难追。”
他的话意有所指,盛清哪里不知。棋局已了,盛清看向身旁的仆从,吩咐道:“去把我书房里的画拿来。”
“二弟刚回京中,想必屋中缺少摆件,兄长这幅画便赠予二弟,权当是见礼或是棋局输于二弟的筹码,还望或存莫要嫌弃。”
话罢,盛清起身离开,盛湛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
兄长,这一别,便是分道扬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