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第十四章
王漾何尝不懂她这番警告为何意,魏燕琼那个好儿子,若不是她及时将他远派北疆,指不定现在就爬到她和夔儿头上来了!
得在那个贱种回来之前,尽快把网织好,想罢,王漾紧攥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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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牢的日子是数着光过的,头顶的光不似烛光而是晨光时,暗室大门开了。
赫连恒野望着那男子走到自己面前,面上含笑,恭敬道:“赫连将军,您安。初次见面,或许您认得晚辈,但晚辈还是介绍一番——”
“晚辈赵夔。”
“太子殿下。”
赵夔话音还未落,赫连恒野便接上他的话。
介绍结束,两人陷入沉默,赵夔垂眸看向笼中虽着囚衣仍然干干净净的老将军,打开话头:“赫连将军一生忠勇,是否曾想过自己的归宿在哪里?”
赫连恒野背靠水牢的铁杆,沉默半晌,方道:“玉门关?京城家中?总归不是这湿冷阴暗的地牢。”
“罢了,不必多言。你来此是送我上路的吧?我有个不情之请。”
赵夔挑眉,“赫连将军,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宫谈判吗?”“太子殿下要拒绝一个临死之人的请求?”
赫连恒野话中诚恳,赵夔叹了口气,如实道:“你若是想保你妻女大可放心,已经安排好了。”
话罢,赫连恒野沉默了。
不多时,他爬上前扣住与赵夔最近的那根栏杆,声音颤抖道:“老臣谢过太子殿下。末了,老臣希望太子殿下能赠我纸笔,与内子最后再话上几句。”
赵夔看着几乎匍匐在地的男人,原本干净利落的发髻也因他剧烈的动作散乱,他背过身去负手而立:“罢了,该写什么,不该写什么你自己清楚。”
“听蝉,去拿纸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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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烈的药香味弥漫着养心殿,帝王坐在塌前踱来踱去,烦躁溢于言表。
“这都灌了多少碗汤药?人怎么还没醒!”赵谦怒不可遏,太医们忙跪了一地。见状,赵谦更是火上心头,甩袖坐在塌侧,沉声:“太医令,你来说。”
张医令战战兢兢起身,垂首道:“回陛下,袁舍人他……中了毒。箭羽虽拔,但这毒却奇异,不似大梁境内所产……”
医令的话音落下,德因公公从殿外急匆匆走来,手中抱着个木盒呈上,“陛下,这是赫连将军屋中之物,请过目。”
赵谦打开檀木盒,盒中画卷上竟撰写着密密麻麻的周文,登时拧起了眉:“周文?”
“叫个懂周文的过来。”“是。”
一炷香后,御史将译文呈上。
《鹿图》上清楚明白地写着赫连将军欲在寒食宫宴用抹了百花散的箭刺杀大梁帝,引发宫变,扶持周王上位,事成就将大周密宝呈上。
另,若失败可自服下周朝奇毒百花散,城郊百里外有一棵刻有“百”字样的树,树下挖一寸有瓷瓶,那便是解药,必要时确保自身全身而退。
赵谦将译文扔在众人脚边,殿中满员匍匐跪下,帝王一拳落在塌边,火冒三丈道:“好!好你个赫连恒野!竟敢谋逆!”
袁宁似被这一拳震醒,虚弱地呢喃着什么,赵谦听见声响连忙握住他的手,垂首去听他说话:“爱卿,爱卿你说什么?”
“求……求陛下……给赫连将军一个体面……赫连将军定,咳咳……定是被人蛊惑……”
袁宁话罢,殿外又送来急报。
“报——”
“赫连将军……赫连将军服毒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