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第四十章
侧坐,面上含笑。
谢姝边饮茶边听着玉扇禀报近些日子的收益。
先前她还担忧自己完不成盛湛定下的指标,而现今别说五百两,单买普通蔷薇水掀起一波热潮就已经让罗敷堂日进斗金了,谢姝完美自证了自己在商业上天生的嗅觉。
罗敷堂的成功,看起来与其说是小侯爷当初给她机会,倒不如说是谢姝给了盛湛机会,但谢姝心里很清楚有如今的结果,两人的合作不可分割,毕竟单凭自己是无法拿到大周蔷薇的,更别说保证来回运输蔷薇的新鲜。
加之她当初跟盛湛所写的那些计策中,可没有卖两波这个提议,这是他看完自己的定价、票号、拉客等诸多想法后的决定。
想不到看起来骄矜、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平侯,行事内圆外方,是个可靠的合作伙伴。
思及此,谢姝心下松了口气,想必红蔷纯露大卖也指日可待了。
正说着,屋外响起匆匆脚步,“姑娘,夫人来了。”桃儿神色慌张,看着有些惧怕,大抵是上次苹儿被水氏处死的事悄悄在仆人中流转开来了。
“哦?”谢姝挑眉,这位可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
想罢,少女起身迎出院外,对着一身珠翠的少妇双手交叠福身请安:“女儿见过母亲,母亲今日怎得闲?”
自打上一次失败,玉京院这头就像个铁做的桶一样围得水泄不通,谢姝不再频频出府,即便出府老夫人的人也是走哪跟哪,这架势简直比宝贝还要宝贝。
水氏真真是打心眼子里不想再来见她,毕竟暗地里早就撕破了脸,谢姝她知事了,骗起来更不容易了。
深呼吸一口气,忍下心中不快,她笑道:“姝儿说得什么话,来,看看母亲为你选的几批料子。”
黄鼠狼给鸡拜年。
玉芝猫在玉扇身后不着痕迹地白了一眼,谢姝眉头抬起,故作兴致道:“母亲费心了。”
水氏亲切地拉过少女玉手,指着几匹绫罗绸缎道:“你看,这缭绫可是上头赐下来的贡品,正所谓‘织为云外秋雁行,染作江南春水色’,佐以京城淮月绣房的湘绣……穿上呀,必定艳惊四座!”
谢姝看着水氏,心中暗笑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还用的是鸡蛋。
她看过宋兰的嫁妆,以她的记性,自然知晓这布料是宋兰嫁妆里的,贪走的东西亏她敢拿出来卖人情。
脑海略略过了遍信息,谢姝不动声色回说:“嗯,母亲言之有理,然后呢?”
然后呢?水氏一噎。
怎会有人如此不懂眼色,收了礼,不该请她喝杯茶,接着聊聊她的诉求吗?到底送出去的东西,她也不能带着回玲珑院去,水氏面上笑都快挂不住了,还拉过谢姝的手道了句好女儿。
“走,我们进屋中详谈。”
水氏毫不见外,拉着谢姝就要往主屋去,谢姝也想听听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差了玉扇去重沏壶茶来。
茶香味飘散,谢姝与水氏罗汉榻上对坐,少女手执茶壶分茶,道:“母亲尝尝,这是宋家大表姐昭玉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