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一个梦
里，打算去儿童房看看。
正在这时，一阵琴声突然从附近传出，模糊而熟悉。
一栋空旷的别墅里响起钢琴声是件很诡异的事情，哪怕有雨声做掩护，也无法让人完全忽略它的动静。周繁毫不怀疑露西会被琴声吸引上来，当下便打算通过儿童房绕路，离开这里。
可露西来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不过数秒时间，便从楼梯口由远及近。他要是现在打开邻近的儿童房门，绝对会被露西注意到。
指望露西赶紧离开不现实，它似乎有自动寻找造梦者的雷达，会在附近徘徊，彻底堵死造梦者声东击西的想法。
画室另一扇门离楼梯远，听不见脚步声，周繁蹲在石膏模型后听了半天动静，最终只能选择去琴房。
他暂时不想跟鬼正面对抗，从梦境循序渐进的难度来看，拖的时间越久，要面对的难度越大。现在还没有理出一条清晰的线索思路，保存体力是最好的选择。
随着入夜，温度降低不少，不知不觉中手指变得冰冰凉凉。周繁往手里哈了口气，收紧领口，拿了张废弃画纸挡雨，推开了通往阳台的门。
他想得没错，难度是循序渐进的，雨的腐蚀性加强了，只几下便把画纸打得七零八碎。
看来待会儿不适合再出去了。
一滴雨水穿过画纸的破洞，滴在周繁手指上，带起火辣辣的疼痛。他抿着唇加快步伐，在被更多雨水灼伤前到了琴房门口，伸手推门。
门开的一瞬间，琴声停了。
无边黑暗扑面而来，将他团团围住，困在一个禁闭的地方。
“我不想学钢琴！”小男孩坐在钢琴前抱怨：“姐姐去哪里了，我想要姐姐！”
金发的露西坐在他身边，神情柔和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姐姐受了魔鬼的蛊惑犯错，已经去莱恩神父面前请求上帝的谅解了。你要好好弹钢琴，不然也会被上帝责怪的。”
听到莱恩神父的名字，小男孩忿忿不平：“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上次我看见他用剪刀刺姐姐！”
露西神情微变，手指用了点力：“不许在背后这么说神父，那是他在驱逐简身上的魔鬼。”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小男孩却听不懂母亲语气里的威胁，一个劲道：“他就是坏人！姐姐怕他，每次他一来就哭，我们下次不要让他再来了好不好？”
露西放下手，不悦道：“那是魔鬼蛊惑人心的泪水。听话，皮特，只有魔鬼被彻底驱逐了，我们一家人才能获得安宁。”
她眸底发红，白袍被风吹得飘荡，露出脖颈间系的银色项链，项链正中缀着一个小小的银十字。
……
黑暗散去，那对母子也在眼前散去，周繁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站在钢琴前。
他的手指在钢琴上按了几个音，是那个小男孩弹的曲子。
收回手来，他才看见窗前站了个人。
那人拄着手杖，转身时手里提着煤油灯，容貌俊美而深邃。
“弹得很动听。”欧文温雅地夸赞一句。
周繁忽略这句无关紧要的话，不动声色地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