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第四场梦
废旧灯管坠在一边，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十字路口偶尔有车通过，但那些车从不停下来，也没有亮灯，仿佛开车的是幽灵。
周繁穿过马路，黑风衣被夜风吹起，后面的影子如影随形。
他并不停步，直视前方，继续行走在寂静的街道上。霓虹色灯光将他身影拉长，这条路显然比之前的街道明亮很多。
一家速食店的店员站在门口招揽生意，和晚归的居民微笑道好，却直接忽视了他，好像他只是一阵穿堂风。
他本不该轻信一条未知的信息，可一路走来，提醒他的不仅是那两条信息。他注意到墙上、广告灯条和一些小角落都印着文字，因为占地小，字体普通极易被忽略。
墙上写的是“恶魔追赶着羔羊”和“继续走”，广告灯条画着一个人走在前面，他的影子被拉成恶魔的形状，并伸出手抓他，标注的字是“别回头”。
便利店醒目位置放着红色封面的童话绘本，周繁路过时无意侧目看了一眼，封面的小孩子提着灯，脸色阴沉，标题是“走夜路的孩子会撞见鬼吗”，而店员胸前的衣服印着黑色的大字“我在你身后”。
这些提示信息共同指向一个主题，那就是后面的东西极其危险，不能回头。
很快，周繁的脚步停了下来，没有再前进半步。
这条街道的尽头亘立着一堵墙，娇小的蔷薇花如瀑布般从墙上垂下——这是一条死路。
身后的脚步声清晰起来，没等周繁转过身去，手环第三次震动。
[Unknown：低头，看前方。]
周繁垂眸，前面什么也没有。
不，还是有的，他眯着眼睛又往前走了两步，发现地上有一个漆成黑色的窨井盖，在夜色里并不起眼。
这是新出路？
周繁思忖了一下，蹲下来试着抬了抬，果不其然，窨井盖只是虚放在上面，并未锁定。
而井盖掀开后，一条垂直向下的钢梯出现在他面前。
通道里没有弥漫上来难闻的污水气味，意味着这的确是一条不为人知的暗道，至少清洁保持得不错。
脚步声越来越近，周繁没有再犹豫，提起手提箱翻身向下爬去，在完全下去之前，他还腾出一只手，将窨井盖重新盖上。
井盖隔离外面视线的最后一瞬，周繁看见了跟踪的人。
那人和他一样穿着黑风衣，帽子和口罩把脸包裹得死死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像是看见世界上最美妙的食物，眼睛的主人死死地盯着他，带着恶意笑起来。
上方的光线被完全遮盖，整个向下的通道陷入黑暗，即使是夜视能力极好的周繁，也不能在这种环境下看到更多。
他默数着向下爬的级数，钢梯很新，入手的部分摸不到任何划痕和锈迹，上面还残留着新鲜油漆味。
周繁每爬十级便暂停一下，仔细听下方的动静，但出乎意料的，下面没有丝毫声响，连一点水声也不曾听见。空气倒是越来越湿，钢铁表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水珠。
像是要爬到一只巨兽张开的嘴里去……他脑海里浮现了这个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