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第 45 章
馆的书记郎,官不大,只是他的姻亲是北周郡公,在士林之中有名望,这天下的书呆子都难缠,王必俭懒得与他多说。
徐大人不自知,还忙问道:“那依老大人之见,还是尽快定下皇夫人选才好?”
“正是,若是殿下自己尽快有后,那人心也可安定了,徐大人不如回去馆中,看看还有哪位才貌佳郎,能入得殿下眼中,定要比那萧尹俊俏些才好。”王必俭讥笑。
不知道萧尹把徐大人的名册甩回他脸上,受不受得了这些书呆子的连环骂。
徐大人一想有些道理,还真当成事回去想了。
王必俭自然不会给萧尹找点恶心就罢手了,但他略一思之,忽觉自己因为盈城之事,一心只想着泄愤,给萧尹添堵,着实着相了,草率了,眼界窄了。那梁王一向懦弱,此事万般不敢出头,如今连京都都不敢来了,虽然好用,却也太无用了,萧尹手中有兵有马,宗室之中,还有谁,敢与之抗衡?
……
王必俭心中忽然间拨云开日,豁然开朗,还有什么功劳,比得上从龙之功?
他笑着撕碎了那篇万言书,招来一名随从,道:“二郎是不是认得凤城刺史张束之?”
“大人的意思是……”
王必俭扫了其他人一眼,道:“先上车回府,叫二郎速来见我。”
萧尹已然除了孙蕴星与甫信,他是要报仇,还要这天下,当年萧家之事,先皇后萧氏之死,后又扶李氏姐妹一人为后一人为贵妃,皆是王家在人后谋划,王必俭原以为此事做得隐秘,萧尹未必知晓,先前还与他虚与委蛇,若非盈城之事,萧尹弄得天下尽知,王必俭还以为能与萧大将军和善相处,甚至动了把家中一个貌美的女儿嫁给他拉拢的心思。
但如今,怕是不死不休了!
*
沈绛见萧尹领他进门的府苑的门楣上写着“萧府”二字,不由挠头:“这是你家?”
萧尹边走边四下看,道:“原是梁王郑悦的京宅,梁王如今可不敢入京,空着可惜,我便代为看管了。”
沈绛无语,没见代为看管的,把人家的宅匾都给换了的。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沈绛又问。
萧尹指着回廊外一处小院,道:“你看那里如何?”
沈绛看过去,曲径通幽,清雅秀美,便随便夸了一声,道:“不错啊,好院子。”
“那你便在这住下吧。”萧尹笑眯眯道。
沈绛不解,“我难道不用去皇宫?”
“怎么,皇太女做得好玩?不肯做回沈绛了?”萧尹调侃道。
沈绛冷了脸,“你可以同我直说的,我没心情与你打哑谜。”
萧尹便笑道:“皇太女若真戴上皇冠,掌传国玉玺,郑宁驰跳的再欢快,那个所谓的镇国太子,谁人都知道名不正言不顺,难保他狗急跳墙,你忘了原先行刺之事了?那两个刺客,可不是寻常人养得起的。”
沈绛凝眉,“郑宁驰大军在手,声势宏大,还不至于寄希望于几个区区的刺客。”
萧尹微笑,“就算郑宁驰不动手,旁的各怀鬼胎之人,怎会不垂死挣扎一番呢……”
“你是说……王老头?”
萧尹端了盈城的那个什么玄女娘娘庙,满朝哗然,让王必俭丢了好大的人,早在安州之时,他便收到了王必俭的请罪折。
他还同萧尹嘲笑那折子上,王必俭果然把自己摘了个一干二净,罪责全推到了王刺史身上,萧尹却没有立刻给那王刺史定罪,还把他好好的关了起来。
加上昨日萧尹又给王必俭吃了个硬钉子,那老头看上去也不像个心胸宽广的,现在定然气死了。
萧尹便道:“我让他没了想头,他岂能束手就擒?必然是要另谋出路了。”
“我知道你根本不在意朝中那些明争暗斗,但王必俭若真给你使绊子,只怕也会有些棘手,为何还留着他?”
沈绛还撇撇嘴,“我见那些臣子,真的铮铮铁骨的少,见风使舵的倒多,依萧大将军的脸皮,纵然杀了王必俭,想必也能颠倒黑白,给他按个人人得而诛之的罪名吧。”
近来萧尹常与他看朝廷的官文,沈绛知道王家势力极大,不好对付,但萧尹并不在乎那些什么贤德体面的名声,先前满朝之人骂他什么的奸佞狂徒狼子野心,杀了王必俭,也不过多一条不痛不痒的残杀重臣的罪名,还有什么罪,比得上他造反杀进皇宫更重的?
萧家的灭族之罪,到现在都还不曾洗清,说来他身上还挂着逃犯的罪名。
沈绛想起当日父亲说过,前朝礼崩乐坏,宰相上朝,只剩颗头颅还家,大臣当朝互相攻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