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第 91 章
惊诧,“圣帝不知此图可为天下之重?”
白蒙苦笑,“就是知道,才毁去的,若是人人都去丈量天下,这天下,还是天子的天下吗?”
萧尹冷笑,“圣帝……这圣字,他当不起!”
白蒙语气沉重,“不过沈兄的旧物某一直收藏着,不敢轻忽,就放在他原先所居的后山竹屋中,王爷要看,随时可以去看,还有一些后来他托某从西河城带回来的一些物件,也都放那处一起,也有一些笔记文稿。”
沈绛觉得他说话时,好像有意无意地看向自己,尤其是提到沈瑜的遗物,更是似乎直接就是对他说的。
沈绛不敢肯定过了多年,白蒙能认出他来,但他打量的目光太过直接了。
不由反手握着萧尹的手,握地十分的紧,又侧了侧脸,几乎完全回避着白蒙的审视。
萧尹察觉他手心黏了一层的细汗,指尖紧绷着,便暗中拍了拍他的手背,又同白蒙道:“有劳。”
白蒙起身,道:“王爷尽可自便,某便不打搅了,有事吩咐院中杂役便是。”
白蒙文坛名流,一向超然于纷争之外,难免自傲,他肯亲自招待这所谓的摄政王,已经算给了极大的面子了。
萧尹对他点点头,白蒙就晃着宽袍大袖走了。
沈绛默然无言半晌,然后站起来道:“我去那竹屋看看。”
萧尹轻道:“明日再去吧,先歇一歇。”
“……行吧。”
沈绛又坐了回去,他确实没有做好看那些东西的心情。
然后才发现自己的手还一直与萧尹握着,他抬头同他道:“我没事。”
“嗯。”萧尹应道。
“松开。”
“金疮药和包扎的棉布。”萧尹并不松手,还向一旁伸出手道。
旁边的一名飞羽卫从怀里取出来药包奉上。
萧尹捏着沈绛的手指提起,见这只手的手腕还绑着之前的绷带,那断骨还不曾好,这会儿手指又受伤了,忽得竟然笑了起来
“怎么这么可怜?一伤未好又添新伤,你说你是不是个笨蛋?”
说着,给他在刚才引毒血的刀口上撒了些药粉。
沈绛脱口道:“可不是嘛,戾星刑太岁,咱们是天生犯冲。”
“嗯?”萧尹给他系上棉布,盱目询问。
沈绛撇撇嘴,“没什么,开玩笑而已。”
“玩笑也不许乱开。”
沈绛歪着脑袋看他,“你不怕我气你了?”
“谁叫是我自找的呢?”萧尹俯身,把他粘在嘴边的一缕发丝拨开。
“王、王爷……”一旁站了许久的柳四觉得这气氛让他有些不大适合杵在这了,但他还有事回禀,“长安……来了,已经在外候着了。”
柳四指指门外廊下站着的一个一身风尘的少年。
少年系着包头巾,穿着利落的短打,背囊轻便,是萧尹的传信小令的打扮。
萧尹直起身,道:“是洛北道的例信?”
长安从腰上系的竹筒里抽出厚厚的一卷书信,道:“是,查将军有封急信,还有宋校尉的信,他刚过了长渡关。”
萧尹眉头紧皱,松了沈绛的手,接过那些书信,直接先抽出来宋禧的信,打开看了一遍,然后哭笑不得地把那信递给了沈绛。
沈绛一脸狐疑地接过,低头扫了一眼,“小爱?”
萧尹已经拆开查义的信在看了,口中还回答沈绛,“若是算正常的脚程,小丫头应该出了双燕城进河西道了吧。”
沈绛捏着信站起来,还挠挠头,“我给她写封信去,她定是在担心我。”
萧尹抬眼瞧了他一眼,“你到底是怎么带她长大的?我看宋禧都已经被她气疯了,这信上的笔迹力透纸背,还几乎都口不择言了。”
沈绛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