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第 20 章
章茯苓自然也知道林婉是世家大族养出来的千金,规矩是牢记在心中,乔宁醉醺醺不知状况,她也摆出来小姐该有的风范。
章茯苓也看出,林婉确实是对乔宁最好的,就连她睡觉也是样样周到精细,待乔宁不闹腾之后,她才走出房门。
月色皎洁,透着冷气,林婉看向心不在焉的章茯苓,示意怀安退下。
“章姑娘。”
章茯苓也行礼道歉道:“昨日将你刺伤,不是我的本意。”
林婉也不再温婉,锋芒毕露,冷声对章茯苓道:“那什么才是姑娘的本意,杀掉阿宁吗?”
章茯苓迷惑地看向林婉,摇头道:“我也看出这件事有蹊跷。”
林婉甩袖,严肃道:“你万万不能伤她一分一毫,懂吗?”
章茯苓疼得背脊发凉,面前的林婉与宴席上温婉动人的姑娘完全是两个人,让她心中一惊,摇头道:“其实她也算我的救命恩人,我暂时不会伤她。”
林婉轻轻点头,转脸一变,温柔地看着章茯苓,温热的手拉住她道:“那就好。”
那般温柔的话,在茯苓看来,却如刀尖般锋利。
谈话结束后,章茯苓被身着胭脂色衣裙的姑娘郭彩带到房中休息。
林婉看着章茯苓的背影,轻轻松口气,看起来只是个小姑娘,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月色挂在黑幕中,府中花园水池中开了几朵白色莲花,亭亭玉立,林婉还未歇息,喝了一口醒酒的汤药,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的怀安。
“伤可好了?”林婉问。
怀安恭敬地跪在地上,“奴好了。”
林婉轻轻点头,双眸不见往日温柔,她道:“京城有更多厉害的杀手暗卫,你可得护着阿宁,不然……”
怀安的语气非常镇定和坚决,“奴誓死护她。”
林婉又用冰凉的手指轻轻敲打石桌面,冷声警告道:“她不喜欢规矩,可你别忘了规矩,不要靠她太近!”
怀安面色苍白,跪在冰凉的地板上,轻声痛苦道:“奴的错。”
林婉起身,夜里的凉风吹动她的裙摆,她慢慢走回自己的闺房中。
……
日子过得清闲,乔宁经常会带着林婉去无名湖划船,询问湖的另一头是哪里?
茯苓与她依旧不如曾经那么亲近,时常对她翻白眼。
乔宁划船后总在屋内摆弄着几张木牌子,思索许久才从屋内出来,出来时,已经是落日西山下,院里摆着酒菜。
林家广结善缘,与江湖中的人关系密切,林婉总能靠着江湖人手中得到京城的各种情报,她每日也会将情报告知乔宁,并写在纸上。
林家所留下的生意庞大,足够她们活好一辈子。乔宁也算有经商头脑,生意越发火热。
只是这两年,乔宁刻意把关注点放在农业上,这四周平地全拿来种了稻子,她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神稻,产量比曾经的稻子多了好几倍,这四周的农民都能吃饱饭,自然也愿意把自己的地租给乔宁。
这几年来,粮仓可越来越大。
只是还未在家安稳两月,林婉便急切痛苦地告知乔宁——
太子殿下在西城府那场战役被人暗算围攻致死,朝廷举行国丧,要求百姓穿一月白衣为太子送行。
得知这一消息,乔宁手中的茶碗落在地面,那一声清脆直击心脏,脑中一片空白,只能愣愣盯着林婉。
太子死了?
在西城府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