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第 74 章
眼睛，笑容凸显，“这方便刺客下手杀我。”
敬常青显然没想到乔宁会说这样的话，愣在原地，疑惑不解地望着她，她笑意更深。
他垂头，捏紧拳头，白色牡丹在风中摇曳，纯白花瓣落入土壤。
“敬大人。”乔宁迅速收起笑容，轻轻叹息，庭院微弱的烛光让她无法看清他的表情，感到气氛压抑。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敬常青苦笑道。
“想来你的父亲也参与其中，对吧？”
“在祁州调查时，我才发现了父亲的手笔。”敬常青脸色惨白，无力地坐在冰凉的石凳上，眼下青黑，疲倦至极。
“根本没人能抵挡权力金钱的诱惑。”敬常青喃喃地说着，眼底满是对父亲的失望，信仰的崩塌让他痛苦不已，父亲作为他心中正义的化身，早已消散，只剩下丑恶腐烂的嘴脸，他苍白的薄唇轻轻一动，不知道如何说下去。
“我只想维护敬家最后一点颜面……”敬常青良久，这样辩解道。
“敬大人为了掩盖敬家和其他官员的罪行，要杀我吗？”乔宁鼓起勇气，询问道。换来的是敬常青迷茫的神色，他不知道。
家族荣誉比什么都重要……
“贪腐的人不少，能像白莲一样在淤泥中不染，太难。敬大人，我以为你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君子。”
对上乔宁失望的目光，深深刺痛了敬常青，曾经口中的大道真理正义仁德皆成了笑话，他面色越发苍白，手也在颤抖，藏在袖子中的匕首落在泥中。
乔宁又笑了笑，“可我觉得敬常青还有机会。”
敬常青不知乔宁何意。
“敬常青，承认错误，改正错误，重头再来，你可以。”乔宁轻松地笑着，毫不在意地上的匕首，皓月照得刀刃发出寒光。
“此乃大罪，我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家中兄弟会被斩头，姐妹母亲等人会被纳入贱籍。”敬常青面如死灰，“为了家人平安，我不得不杀你。”
“我既然已经查到，难不成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敬常青身体颤抖，“我是困兽之斗，可怜可笑。”
“也许事先承认错误，可以得到陛下原谅，楚王会帮你们求情……”乔宁道。
这话让敬常青微微一愣，他不说话，似乎是在考虑乔宁的建议。
“敬常青，此次发配边疆，路途艰辛，但我希望能在几年后，见到你身着清廉官服，意气风发，威震百官的模样。”乔宁道。
“死也好，堂堂正正死。”敬常青绝望地说着，对于乔宁的期望，他只当是安慰。
敬常青站起身，拍去身上灰尘，微微一笑，宛如春风拂面，他跪在乔宁面前行礼，“多谢乔姑娘指点，保住敬家最后一丝颜面，敬某无以为报，只求来生报答，愿姑娘后生平安幸福。”他苍白的唇轻启，笑容温柔可亲，宛如天上明月，祝福的话语无尽温柔。
乔宁不曾想到敬常青会跪下拜谢，盯着地上的匕首，她沉重地叹息。
不知世子醒来，眼见天大变，会如何反应。
燕王又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