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驸马殇

　　，不约而同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天下第一美女冯素贞则陪伴在天香公主左右，与东女拔擢推荐的女官一一面谈。

　　女官们首先要会汉学，其次要伴侣唯一，最重要的，须对即将面临的困难有清醒认知。

　　什么困难？

　　当然是即将身处一个歧视女子、排挤女子为官的社会。

　　筛选一整天，有意向的几十人中不少打了退堂鼓，到最后，天香数了数，只剩零星几人在东女不得志，才愿往一试。

　　俸禄翻倍，官升两级，竟然还选不出足够的合适人选……

　　忙得晕头转向却几无所获的天香公主，跳着脚恼道，“我们那是虎穴龙潭吗？怎么还没怎样就都吓跑了！”

　　冯素贞翻着一卷厚厚的东女律令，她闻言自书页上移开目光，伸出染有淡淡墨香的手指顺了顺天香的发鬓，温柔如水地安抚一下她暴躁的情绪。

　　“高原上严酷律法尚未废止，自然环境也很恶劣，也怨不得她们不愿追随，其实是我们苛求了。”

　　自东女直接拔擢现任女官，本意是省去从头培养的时间，况且东女的女官天生自立自强，恰是她推行新政的最佳人选。

　　可如今看来，似乎行不通。

　　“不如让永宁选调强征。”

　　天香啃着甘蔗顺顺心火，脱口而出的便是天家的强硬手段。正如强迁贵族一事，她习惯于上位者的思维方式，并不会过多考虑个体的感受。

　　“被强征之人，心中不平，恐用不久长。公主，我们还是另想办法吧。”

　　“哼，等你的办法想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天香知道冯素贞已经在做准备，至于，在准备什么，她心中早有答案。

　　在薛斐监督管理之下，归义军士兵全员必须学认字，文章偏偏都是经过冯素贞精挑细选的，体现的自然是她的意志。

　　前段时间她特意选了《木兰辞》，谁成想，在军营里掀起一阵偷看小白脸洗澡的浪潮。令人咋舌的是，竟真有三位乔装改扮的女子就此被发现。

　　更吊诡的是，冯素贞不罚反赏，留了两位在天香近卫中履职。另有一位并不领情，只想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的，冯素贞竟也和颜悦色地随了她。

　　冯先生我行我素的决断，在军中徒惹了一阵口舌，可赞同的声音也并不鲜有，连历史上有名的武曌都拿出来讨论了一番，争了个脸红脖子粗。

　　天香如何不知她意欲何为，让他们习惯女子抛头露面，习惯女子出将入相，再习惯于……冯先生是个女子。

　　她只是担心，以过于和风细雨的风格行事，最终会来不及。

　　冯素贞若有所思。

　　“公主，重编通行高原的律令疏议迫在眉睫，不如请东女参与编撰，如此，女官们心里也该有底了。”

　　若高原依着东女法令，实施女尊男卑，矫枉过正并不现实，冯素贞想要的，既非《大明律》，亦非《东女敕》，而是博采众长，责权衡平的一部新律法。

　　永宁咳出一口老血。

　　一部包罗万象的律令，少则几万字多则几十万字，怎么可能在两个月内拟订颁行？她捧着蓝江南岸的地图，欲哭无泪。

　　为什么东女要摊上这么个血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