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第 9 章
是实情,丞相虽已为官多年,但资历却是内阁中最浅的,虽领丞相职,但诸多改革措施被其他官员严重掣肘。
皇帝自己是个不管具体事儿的,执行层面就免不了通过天香以各种手段敲打那些个官员,毕竟天香出面就代表了皇家,又避免了皇帝和文官撕破脸面。
“皇帝老兄,虽然现在难是难了点儿,但是恩科一开,拔擢上来的都是天子门生,有丞相在,你自己再上点心,形势会发生好转的。”天香拍拍皇帝的肩膀,“再说啦,皇陵距这里不过百十里,有什么紧急事务我会回来帮你的。”
“可…你的婚事……?”
“别可是啦,什么昏不昏的,就这么定啦,来,喝酒!”
皇帝被灌了几杯就已经醉得迷迷糊糊,天香差人把他扶回寝宫安歇下。
张绍民低头喝着闷酒,没有起身离去的意思,天香也就陪着只顾吃菜。
“殿下,热孝已过,你这身孝服穿的有些久了。”
张绍民每次见天香一身素白,便自然而然想起驸马爷在时,她与公主二人夫唱妇随的场景。
朝廷上下,理当遗忘那个人。
——为了皇家的脸面、公主的清誉,孝服是该被早早的褪下,扔到什么不知所谓的角落中去,而不是穿在身上,时刻提醒着这段荒唐历史的真实存在。
天香夹着菜的筷子停在嘴边,这一刻,仿佛时光静止,她的面容和行动一起凝固了。
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与驸马做了许久的夫妻,她的心又不是随海潮轻易抚平的滩涂,驸马留下的刻痕,如大理石碑刻,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抹去?
“令女子为亡夫守孝三年的是你们,说孝服穿久了的,也是你们。”天香冷着脸笑道,“朝为云,暮为雨,这朝廷的文官啊……”
话到嘴边,天香顿了一顿,还是为张绍民留下些脸面,“呵呵,不提也罢。”
“……”
壶里的酒已见底,再倒不出一滴。
张绍民知天香心如磐石,再难转圜,失望之际将酒壶往桌上重重一顿,长叹一声道:
“殿下,皇陵虽距此不远,环境也很优美,但我朝尚未有过皇亲国戚长期守陵的先例,周边很是荒凉,也无甚热闹好玩的处所,怕殿下不几日就会感到无聊。到时候,圣旨已下,昭告天下,可不便哭闹着回来。”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