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拒绝
顾子书天生凤命的消息传遍了金都,不过关于王道士给徐晗玉算的那番话却没有泄露出来,众人纷纷讨论,不少人还想去找这位王天师给自己算命,可惜却找不着此人了。
和西齐的婚事自然是吹了,西齐的太子冉也没有多做纠缠,不日便回了西齐,据说一路上还有东吴的人在追杀。
顾子书的命这般好,不同西齐和亲,那自然得嫁进东宫,可是连着过去好些时日了,宫里也没有传来赐婚的消息。
倒是传来了大赦天下的消息,说是为景川公主祈福,公主府门口还搭起了送粮的棚子,连英国公府也以公主的名义捐赠了好几家慈幼坊。
与此同时,淑妃独坐窗前,对着花园里的景色怔怔发愣。
安嫔进了殿里,看着淑妃这模样,便将众人屏退,缓缓上前为淑妃轻揉太阳穴。
“姐姐这是怎么了,可是又为太子的事情烦心了?”安嫔正是太子刘琛的生母,不过刘琛七岁时便养在了淑妃的膝下,是以安嫔从不直呼他的名字,也甚少和他见面。
淑妃不是个心狠的人,安嫔也很知趣,二人在宫里由于一个共同的儿子,走的非常亲密。
安嫔出身卑微,不得含章帝欢心,即便亲生儿子当了太子,也是个小小的嫔位,她知道儿子的前途只能系在淑妃的身上,所以伺候淑妃可谓是尽心尽力。
“唉,我也不瞒你,”便把王道士算命的事给安嫔说了。
“原想着陛下恐怕也不会当回事,况且那顾子书天生凤命,她若嫁给琛儿,这龙气不就被带旺了吗,可是这些日子陛下的赐婚旨意迟迟不下来,我心里难免打鼓啊。而且那一日王道士可是清清楚楚说了,那殿里还有一个真龙天子,他才说了琛儿龙气暗淡,那这真龙天子还能是谁?每每想到这里,我都坐立难安啊。”
安嫔也是脸色一白,“这,这不至于吧,太子办事一向稳妥,后宫还有你在帮衬着,便是看在你的面上,陛下也不会轻易动摇了储君的心思吧。”
淑妃苦笑一声,“安妹妹,我这些年不怕你笑话,不过是个替身罢了,那位在的时候我讨好她,得她高看一眼,连带着陛下也对我高看一眼,她去了,陛下就在我这里找些慰藉,其实心里根本没把我当回事,若他真想废了琛儿,哪里会顾虑我。倒是敏王,自小性子机敏,很像陛下,他母亲还有过救驾之功,其实若不是当年那位的一句话,太子之位根本落不到琛儿头上。”
“是我没用啊,若是当年,你把琛儿送到那位膝下,他这东宫之位保准坐的稳当。”
安嫔赶紧跪下,“淑妃姐姐折煞我了,太子养在你的膝下,你就是他的母亲,儿子哪有嫌弃母亲的,能得你的庇佑,是太子前世修来的福气。”
话虽如此,安嫔心里也苦,当年她何尝不想将孩子送给端慧皇后,可人家根本看不上啊。
“我自然是望着琛儿好,可陛下圣心难测,他若真信了那道士的话,要废太子,我又能怎么办。”淑妃摇头说。
安嫔一生悲苦,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若是太子出了什么事,她也活不下去了。
听了淑妃的话,她脑子飞转,倒真让她想出一个办法来。
“姐姐,你不是说了吗,那顾子书是天生的皇后命,若她嫁给太子,那不就稳了吗。”
“的确如此,可是我也说了陛下没有赐婚的意思。”
“姐姐怎么糊涂了,陛下不想赐婚,太子就不能娶顾子书了吗?”安嫔笑笑。
淑妃糊涂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嫔跪在地上,膝行往前,“姐姐仔细想想,我们难道就不能让顾子书非嫁不可吗?”
淑妃一愣,安嫔立即小声将想法说了。
中秋节宫中又要赐宴,往常一般酉时便散了,放各位官眷回府团圆,不过今年太后病重,说是许久没有看过热闹景象了,淑妃便提议好好办个中秋宴,多叫一些小辈,给太后热闹热闹。
太医说了太后的病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含章帝便允了,一应事务全由淑妃操办。
徐晗玉本来是不想来的,可是淑妃是以太后的名义办宴,她不想背上一个不孝的名头。
还好,今日他似乎没有跟着敏王过来,徐晗玉心里松了一口气,转念又想起过了今日,他可就满十九岁了。
也不知他今夜如何度过。
“阿玉,我敬你一杯,”顾晏端着酒杯走到她跟前,“我祝你像今夜的月亮,永远圆满。”
徐晗玉笑笑,“我也祝子宁哥哥驰骋疆场成为一代名将。”
二人将酒一饮而尽,顾晏恋恋不舍地望着她,“过了今夜我便又要回边境了,不知下次相见是何时,真希望能把你现在的模样永远印刻在我脑海中。”
没想到他这么快又要走了,徐晗玉有些伤感,又斟了一杯酒,“我再敬你一杯。”
“不用了,”顾晏轻轻将她手中的酒杯放下,“这酒寒凉,一杯足矣,多了伤身,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徐晗玉眼睛发涩,“子宁哥哥,你要不别走了吧,战场刀剑无眼,万一伤着了怎么办,你父母、妹妹……还有我都会难过的。”
“阿玉,我长大了,我有自己的抱负,我希望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你若是真的担心我,我有一个不情之请。”顾晏轻声说,“但是倘若你为难,便算了,我绝不会逼你。”
徐晗玉想了想,从腰间解下一个绣着麒麟祥瑞图案的荷包,“这是我前些日子亲手做的,里面有白马寺的上上签,早就想给你了,希望它能庇佑你在战场上平平安安。”
顾晏接过,很是感动,笑着说,“不愧是风华冠绝天下的景川公主,如此善解人意,你放心,这个荷包我便是死了也会护住它。”
“什么死不死的,它若真能护你平安就够了。”
“说起来,子书呢,今夜怎么没见着她。”徐晗玉四顾看去。
“阿濛她一进宫便被淑妃身边的女官召去了,说是请她帮忙修一幅画。”
绘画?徐晗玉皱皱眉,淑妃什么时候有这种闲情雅致了,还挑在宴会上,不过徐晗玉也只是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并未深想。
恰在此时,一个宫人面色匆匆地过来在顾晏耳畔不知说些什么。
听完之后,顾晏皱起眉对徐晗玉说,“主帅今夜便要出发,我现在就要走了。”
“这么急?”连中秋夜都不过完吗。
“恐怕是前线有什么急事,军机不可延误,那我这便走了。”
望着顾晏匆匆而去的背影,徐晗玉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这段日子,东吴忙着围剿西齐,南楚养精蓄锐,便是同游牧民族边境上有些摩擦,也算不上紧急,何以至此。
“淑妃呢,你可曾看见?”
秋蝉摇摇头,“第一支歌舞过后,就没见着了。”
徐晗玉望着上首昏昏欲睡的太后,只觉得奇怪,哪有把太后抛下去找顾子书修画的道理,便是含章帝不出席,也不至于如此敷衍吧。
正想着,就见淑妃匆匆进来,一路跟官眷女郎打着招呼。
“淑妃娘娘,”徐晗玉走上前去,瞧见她额上竟然浮起一层薄汗,微微笑道,“娘娘这是去哪里了,怎么半天不见人影。”
淑妃瞧见徐晗玉这个人精,心里直打鼓,却还是笑道,“方才出去走了走消消食,一不小心走远了,这不突然想着宴会还没过半,我这就赶回来陪太后了。”
竟然未提叫顾子书去修画的事。
徐晗玉也不点破,点点头,便往旁出去了。
先是叫走顾子书,接着支走顾晏,淑妃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徐晗玉不放心,瞧瞧从偏殿溜走了。
“公主,我们这是要去哪?”秋蝉看徐晗玉神色不对。
“去找顾子书,我们分头找,淑妃竟然出了一层汗,想来离这里不近,宫里既偏远又安静的地方,还不会引起顾子书的怀疑,想来不是甘露殿就是冷秋宫。你去甘露殿,我去冷秋宫,找到人以后把她带到宴会上,人越多的地方越好。”徐晗玉边说边思索。
秋蝉应了是赶紧去了,徐晗玉也快步往冷秋宫走去。
淑妃今日弄这一出究竟为何,顾子书才经过陛下认可,天生的凤命,贵不可言,这档口她不去巴结顾子书,反而想要害她,这实在是想不通。
徐晗玉一路疾行,刚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