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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完就跑后她被虐成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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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别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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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子书不知经历了多少辗转难眠的夜晚,经历了多少惶恐和难过。

  徐晗玉轻笑一声,似乎是对她这大义凛然的说辞不屑一顾,“身为女儿德行不检,这些就是活该你被放弃的理由吗,那顾府的那些妇孺呢?顾善倒是带着顾家的香火一走了之,那些被他抛下的妇人已经被陛下全部赐死了,恐怕死到临头他们都没想明白为何会被自己的夫君、父兄给放弃吧。”

  顾子书平静的神情再也维持不下去了,她涩声道,“全死了?”

  “全死了,”徐晗玉有些不忍,低声说,“包括你母亲。”

  原本是不用死的,私通敌国虽然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但一般只罪及男子,妇人按照惯例是充作官妓奴仆,但是谁让英国公府的男人都跑了呢,天佑帝大怒之下便下令全处死了。

  “不过你母亲是在狱中自尽的,她身上藏了毒,趁狱卒不备喝下去的,想来是早有准备,也少受了一些磋磨。”

  顾子书这一个月躲在禅院里,没有同外人接触,她原本还幻想着阿爹会将阿娘带走,没想到他竟这么狠心。

  顾子书慢慢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泪水溃泻而出,奔涌成河,这些年她一直以为父母恩爱,阿爹不像旁的叔伯那样妻妾成群,一辈子只守着她娘,她还立誓今后一定要找一个像阿爹这般好的夫君,真相竟然是这般讽刺。

  徐晗玉见她这样,默默无言,这些事情她也可以瞒着她,可是又能瞒多久,总归要面对的。

  “英国公府的后事我找人打点过了,虽然不能体面下葬,但是好歹能入土为安。你也别问我为什么没有救你娘这种蠢话,我没这个本事,便是救你我也是满心的不情愿,但这是我欠子宁哥的,我也只能做到这了。你最好安分一些,现在你的通缉令还贴在大街小巷,你就先地待在这里吧,能待一时算一时。”

  徐晗玉顿顿,又加了一句话,“毕竟活着才有希望。”

  虽然也不知这希望是真是假,也许到头来依旧是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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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府的马车上,徐晗玉呆呆地倚在马车壁上,马车外的街市上依旧车水马龙,虽然南楚的大军压境了,人心惶惶,可是日子依旧要过。

  人这一生,熙熙攘攘来,忙忙碌碌去,究竟所图为何,她真想问问顾善南楚究竟是许给了他怎样的东西让他抛弃妻女也要忙这一遭。

  不过顾子书可怜,谁不可怜呢,太子不可怜吗,宫里死的那两位小皇子不可怜吗,便是她自己嫁给一个傻子难道不可怜吗。

  可这一切又该怪谁呢,她不能怪刘勋,因为姨父说的对,现在这个局势倘若当初登基的是先太子,那恐怕只会更糟,还要靠刘勋来挽回北燕的颓势,她也不能怪姨父,他殚精竭虑了一辈子,也是为了北燕的江山。

  那她能怪谢斐吗,怪谢斐身后的南楚,可是她自己当初又何尝没有欺骗过他,立场不一样罢了。

  都说她聪慧无双,她却连因果都看不透。

  “救救我,救救我,”一个女子的哭喊声在车外响起。

  徐晗玉往马车外看去,一个浑身狼狈的女子在醉风流的门口被龟奴往里拽,她遍体鳞伤,衣不蔽体,一看就是才受了毒打的,不知怎地还能有力气跑出来。

  有权贵的地方就有草芥,这样的戏码再正常不过了。

  徐晗玉本没有多管闲事的心,可那女子实在是倔强,硬生生又挣脱开去,不要命似地往外跑,差一点撞上他们的马车,她仰起脸喃喃地呼救着。

  眼看身后的人到了近前,那女子希冀的眼神点点暗淡下去。

  徐晗玉叹口气,对秋蝉说,“去把她买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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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娘是个苦命的女子,自幼父母双亡,十三岁便被家里的亲戚卖到了勾栏院中,因为长得不错,辗转到了醉风流,也有了一些名气。

  可惜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生了不该生的心思,想要和一个穷酸书生一起私奔,却被抓了回来,那书生倒是跑得快,只剩下她被当众毒打,以儆效尤。

  徐晗玉回府陪着王儒轩玩了一会儿,到了晚间,秋蝉回禀说这个慧娘死活要来磕头谢恩。

  她将手上的九连环递给王儒轩,“轩哥先自己玩着,就像刚才我教你那样。”

  “叫她进来吧。”

  慧娘换了一声干净的衣服,身上的伤上了药遮住了,看起来总算没有白日那般吓人。

  她进屋之后,也不四下多看,对着徐晗玉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多谢公主救命之恩,慧娘愿为奴为婢报答公主。”

  “我的奴婢已经够多了,不差你一个,你这三个头我受了,明日你便出府自谋生路去吧。”

  慧娘却不愿意,一来她的确想要报答徐晗玉的恩德,二来如今这个世道,她一个从烟花之地出来的女子又能有什么好去处,这次的私奔已经给了她一个很好的教训。

  徐晗玉却没有耐心和她多说,“你便是磕破了头我也不会留你,这里是丞相府,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你也是撞上我今日发了几分恻隐之心,若是寻常我也不会管你的。”

  慧娘面色灰白,知道苦求无用,也认命了,“无论如何,奴婢都感激公主。”

  正在此时,王儒轩忽然大发脾气,“这个什么狗屁东西!”他一把将手里的九连环扔在地上,“我根本打不开,烦死了,烦死了!”

  说着,他满地打滚,将手边能摸到的东西全都往外砸。

  虽然他只有几岁孩童的心智,但到底是成年男子的力气,一用力便将一个半人高的花瓶推倒在地,飞溅起的花瓶碎片差点刮花了徐晗玉。

  “公主小心!”秋蝉大叫,徐晗玉没来得及躲开,慧娘却一个健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慧娘的脸被划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淌,她却不以为意,连忙安抚王儒轩道,“郎君莫气,砸到娘子就不好了,”说着她将地上的九连环捡起来,“奴婢帮郎君解开。”

  慧娘声音温柔,像是哄小孩一般,竟然真将王儒轩安抚了下来。

  下人们赶忙进来收拾残局,秋蝉端详着徐晗玉的脸,担忧地问,“公主你没事吧。”

  徐晗玉轻轻摇头,打眼看着慧娘同王儒轩,略有所思。

  轩哥睡着后,徐晗玉又将慧娘招到跟前,“我刚刚看你哄郎君的样子似乎很是熟练。”

  慧娘老实回道,“奴婢的弟弟和郎君有一样的毛病,小时候家里穷都是我带着他。”

  徐晗玉点点头,她身边的侍女都被王儒轩折磨的没法了,“那日后你就留在郎君身边伺候他吧。”

  慧娘没想到徐晗玉突然改变了主意,内心大喜,“奴婢一定好好伺候郎君。”

  慧娘的事情原本只是一个小插曲,反正多养一个人对徐晗玉而言也没什么。可是接下来的一个变故,这个被她随手救下来的女子以她意料不到的方式和她的人生产生了交集。

  天佑三年的春天,北燕同南楚僵持不下,天佑帝命人率奇兵拿着南楚的边防图从后方攻打南楚,意图以攻代守逼南楚退兵。

  可惜此举却以惨败告终,南楚在淳熙二十三年埋下的那颗棋子终于发挥了作用。

  那份边防图是假的。

  北燕的兵力陷入了南楚的包围之中,谢家军以逸待劳不仅歼灭了冒进的燕军,之前假意割让给北燕的六城更是突然涌出无数叛贼,杀死了北燕的守城将领,短短一月,北燕连失十二城,折损五万人马,南楚对北燕的军事部署似乎了如指掌,那些宣称固若金汤的城池在南楚大军的铁蹄之下,脆弱不堪。

  北燕究竟有多少南楚的细作?天佑帝大怒之下彻查朝堂,不少权贵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阳春三月,金都却血流成河,人人自危。

  忽然有人传言,这边防图其实是景川公主进献给含章帝的。

  徐晗玉心事重重地在书厅前等候着晚归的王介甫,可惜王介甫却再次避而不见。

  她的心直直沉入谷底,若王介甫不愿意保她,那除了委身刘勋,她恐怕再无活路了。

  边防图的事情她也是此刻才明白,谢虢下了多大的一盘棋,可笑她自诩聪慧,却只是做了他人的棋子还不自知。

  菡萏连夜进府给她递话,御史台拟了参她的折子,已经递到门下省了,若过了王介甫那关,明日举朝都会知晓。

  徐晗玉麻木地坐在椅子上,苦笑一声,“我已经没有法子了,王丞相向来耿介,这次是不会保我的,你带着秋蝉趁夜离开吧。”

  “我才不走,”秋蝉哭道,“我的命是公主给的,就是死我也要和公主死在一起。”

  菡萏也不走,“绣衣门的事情属下已经交代好了,便是属下不在,豆蔻也能顶上去……若是真到了那一日,她会护送着浩小郎君离开的。”

  看样子是劝不动她们了,徐晗玉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难道她的命就注定如此了吗。

  “公主,奴婢有事求见。”慧娘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

  这时候谁还有空理她,秋蝉正想将她打发走,徐晗玉却说,“让她进来吧,我们现在不是也没事可做吗。”

  慧娘犹疑着走了进来,看见秋蝉满脸泪痕吓了一跳。

  徐晗玉勉强笑笑,宽慰她说,“你有何事,若是后悔了想要出府我现下倒是还可以做主,明日恐怕你就要去求吴大夫人了。”

  “不不,”慧娘急忙否认,“奴婢不想出府,奴婢……犯了错,特来求公主恩典。”

  这慧娘惯会看人脸色,在府里谨小慎微的,能犯什么错,徐晗玉不以为意,随意问道,“你犯了何错?”

  慧娘咬咬唇,心一横,跪下道,“奴婢怀孕了,是,是轩郎君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是一惊,秋蝉纳闷道,“你这孕怀的可是蹊跷,轩哥那样子还能知道强迫你不成!”

  秋蝉这话一落地,慧娘羞地满脸通红。

  徐晗玉这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轩哥的确是个傻的,如何洞房都不知道,可是慧娘却不是傻的,不仅不傻还是个风月老手,这段时日她日夜陪在轩哥身边,若有心勾引那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想来是苦日子过怕了,害怕被赶出府去,这才想出这一招想要图个姨娘的位置,好歹有个栖息之地。

  慧娘是个聪明的,知道早晚瞒不过徐晗玉索性先来认了,看徐晗玉这模样也不是那些容不下人的大妇,心里想赌一把能得到她的庇护。

  徐晗玉的确没有丝毫恼怒,只是这关口看着跪在地上的慧娘,她忽然为自己想到了一条生路。

  天蒙蒙亮,徐晗玉着布衣素钗,跪在了王介甫的轿前。

  王介甫走到轿前,看到她这幅模样,重重叹气,“公主请回吧,若是旁事我定会保你,可此事事关北燕国本,老夫救不了你。”

  徐晗玉行了一礼,“边防图一事是景川当年受人蒙蔽犯下的错,致使如今北燕中了南楚的陷阱,景川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公爹的庇护,可是稚子无辜,景川曾经答应过要为王家留下香火,如今还望公爹看在景川肚里孩子的份上,再护我一次,让我将他带到这世上来。”

  王介甫大惊,“你……你有了身孕?”

  “不敢欺瞒公爹,景川也是近日才得知的消息,本打算胎稳了再说,可是如今不得不为了孩子厚颜来求公爹。”

  王介甫踉跄了一步,心里是又喜又忧,如今轩哥有了后,他也算对得起亡妻和王家的列祖列宗了,可偏偏这个儿媳……唉,罢了,罢了,为了轩哥他便再厚颜一次吧。

  徐晗玉忐忑地跪了片刻,总算听到王介甫出声,“你回去吧,好好养胎。”

  这便是愿意出手护她了,徐晗玉松了一口气。

  王介甫果然动用人脉将徐晗玉的事情给压了下来,毕竟当初边防图的事功劳都在先太子身上,谁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事还和景川公主有关,前方战事又频频告急,当下朝堂也没有精力纠结此事。

  徐晗玉借口有孕在身,不便伺候轩哥,做主给他纳了慧娘。

  虽然慧娘出身不好,但只是做个妾,吴氏见轩哥又的确喜欢,也不多嘴,任由徐晗玉做了主。

  都说好事成双,这轩哥纳了慧娘没多久,慧娘的肚子竟然也有了反应,王介甫虽然被朝政折腾的够呛,但是听闻这两桩喜事,心里还是欢喜,嘱咐吴氏好生照料后院,尤其是徐晗玉,毕竟怀的是正儿八经的长子嫡孙。

  南楚的大军总算在田州被拦在了川江之外,虽然这半年北燕丢掉了接近三分之一的版图,但也消耗了南楚的不少兵力,田州城外的这一节川江,汛期水猛,极难渡过,田州城又绕着川江加固了城墙,将远道而来的南楚军堵在了门外。

  守城乃是北燕的老将曹将军,是曹太尉一母同胞的弟弟,素来作战英勇,又有丰富的守城经验,一时之间南楚攻城无望,退居宁州休养生息。

  金都的百姓总算松了口气,淳熙年间,别说丢了城池便是哪里打了败仗,百姓们都要议论纷纷,谴责守将无用,现如今连丢数座城池,被南楚压着脸打,现在只是僵持不下都觉得已然是不错了,毕竟还没有亡国,日子就能照过。

  当然,也有家里有些钱财的,见势头不对,纷纷外逃,朝廷的治安官加派了人手不断巡逻,严厉禁止居民外逃,然而越禁止越严重,强盗之事也猖獗起来,金都的治安一日不如一日。

  这日,徐晗玉去侯府检查完浩哥的功课,回府的路上心血来潮进了一家绸缎庄子。

  慧娘眼看就要临盆了,徐晗玉想给孩子做几身衣裳。

  这绸缎庄原本是金都最火热的铺子之一,可自从打仗之后生意便一落千丈,今天难得来了个徐晗玉这样打扮富贵的客人,连忙堆着笑上前招呼。

  绸缎庄店面很大,可是客人却寥寥无几,徐晗玉选了几匹布,秋蝉跟着掌柜的去结账,她一个人在货柜间继续慢慢闲逛着。

  转过一个柜脚,屋外的光洒进来,徐晗玉留意到地上多了一个黑影,她反应很快,转身便要呼救,一只手忽然捂住她的嘴,她摸去腰间的手紧接着也被按住。

  这人竟然知道她腰间藏有暗器,徐晗玉一愣,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那人松开她,她却不敢回头了。

  “好久不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涩然道。

  真的是他,徐晗玉瞬间便湿了眼眶,自上次一别,如今再见,已有了恍如隔世之感。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你不该在这里的。”

  “你在的地方,我就没有不该去的。”谢斐看着她的背影,这几百个日日夜夜的思念折磨的他心如刀绞,如今人在眼前,他却不敢上前,他害怕他的等待换回的是她的冷漠和决绝。

  战场上几度生死边缘徘徊,他都未觉得如何,只想能离她更近一点,可是现在寸许的距离却仿佛依旧很远。

  “你走吧,上次牢狱一别,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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