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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完就跑后她被虐成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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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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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徐晗玉每日都为春江坊的舞女们伴奏至深夜,但是她独坐在三楼的珠帘之后,一帘之隔,犹如两个世界,楼外各色画舫里日日上演着红尘中俗透的爱恨情仇,嗔痴妄念,楼里她的心就如这川江的水静静流淌,日子波澜不惊。

  鸿哥总算又养胖了一些,性子也活泛起来了,刚好隔壁院子里住了个教书的穷秀才,慧娘想送点束脩给他开蒙。

  徐晗玉不以为意,一个穷秀才别把鸿哥教迂腐了,她倒是想亲自教鸿哥,但她总是昼伏夜出,性子又惫懒。

  “我看这李秀才字写得很好看,性子也和善,对咱们鸿哥格外有耐性,人挺不错的。”晚饭的时候,慧娘不停夸赞那个李秀才,“白日里我出去买了只鸡,没看住让鸡给跑了,人李秀才看到二话不说跑了两条街给我追回来了。”

  徐晗玉心满意足地喝完了醇香浓郁的鸡汤,抹抹嘴,促狭地看一眼慧娘,“好吧,那就看在这位秀才给我们慧娘捉鸡的份上,就让他做鸿哥的先生。”

  “什么看在我的份上,娘子又胡说。”慧娘辩解,耳朵根子却有些泛红。

  徐晗玉也不去逗弄她,用过晚饭便要出门。

  走到院中,见多了两大水缸,里面的荷花开的正好,她微微一愣。

  慧娘走过来,见她发呆,“我记得以前娘子院中的荷花开的很好,料想娘子喜欢,这是河边打渔的老叟卖的,拢共才十文钱。”

  徐晗玉回过神来,轻轻一笑,神色又恢复如常,“挺好看的。”

  今夜的春江坊格外热闹,好像是朝中要在江州训练水师,来了不少生面孔。

  “我今天见到顾将军了,长得那叫一个芝兰玉树,将咱们宋巡抚衬的就像是山野村夫一般。”走廊外的一个歌伎兴奋地对同伴们说。

  “哪个顾将军?”有人问道。

  “还有哪个顾将军,护国公的大儿子、小燕王妃的亲弟弟顾晏顾将军呀。”

  “哦哦是他呀,我以前听北燕的姐妹说过,顾晏顾子宁文武双全,玉树临风,以前还是淳熙朝的探花郎呢。”

  “是吗,难怪看起来那么儒雅,和旁的武夫就是不同,性子和善极了,刚才翠颖差点将酒倒在他身上也没见他生气。”

  “呸,那个小浪蹄子又在动心思想勾搭人了,也不看看顾将军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

  屏风后面,徐晗玉听的津津有味,这些歌伎们争风吃醋起来可真是有什么说什么,全是明晃晃的,比那些深宅大院里的暗流涌动生动多了。

  说起来,比起听见故人的心潮波动,她如今更像是个袖手旁观的看客。

  “其实也不必这么说翠颖,她已经算是容貌出挑了,顾将军连她都看不上,何论我们。”

  徐晗玉点点头,这个歌伎的心思还比较通透。

  果然,走廊上的众人都沉默了一瞬,“说起来,这位顾将军成亲了没有?”

  “这个我知道,顾将军倒是还未成家,不过刚刚说了一门亲事,听说是要尚陛下的四公主。”

  尚公主?那就难怪看不上翠颖了,像顾将军这样的郎君也只有公主才配的上吧。众人又唏嘘八卦了一番,方才散去。

  徐晗玉将手放到古琴上,想了想,一曲《贺新郎》从她的手下流泻出来,既然今夜故人在此,那就遥祝他婚事顺遂吧。

  希望这个四公主是位貌美贤淑的女子,能够和他琴瑟和鸣,百年好合。

  川江水面微微晃动的画舫中,顾晏对朝他敬酒的宋知州轻轻颔首,手举酒杯正要饮下,忽然听到一曲带着些许洒脱和灵动的琴音响起。

  他抬头往琴音飘来的地方望去,灯火通明的三层小楼,还有五彩锦缎在风中飘摇,阁楼露台上占满了花枝招展的歌伎,谈笑声此起彼伏,将琴音渐渐盖了过去。

  “顾将军?”宋知州见他顿住,还以为自己招待不周。

  顾晏回过头来,和煦笑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一夜,满堂宾客很晚才散尽,徐晗玉弹弹停停,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这才能收拾东西回去休息。

  “玉娘,”木兰叫住她,“白日你回去好好休息,夜里知州大人还要在府中摆宴给朝中的大人们接风,你要一同去伴奏。”

  徐晗玉皱起眉头,“顾将军也要去吗?”

  木兰知道她的心思,这顾晏也是北燕旧臣,二人说不定往日还有什么纠葛,自然是不想被认出的。“你放心吧,顾将军已经去城外的军营开始训练水师了,今晚不会来。”

  徐晗玉还是隐隐有些担心。

  “嗨,不会让你露面的,你只管戴着你的面纱躲在屏风后就是了,我这里年轻漂亮的歌伎舞姬们这么多,想出风头的大有人在,哪里轮得到你,要不是翠颖非要跳飞天,那曲子又只有你弹的好,我才懒得叫你。”

  翠颖算是春江坊最出挑的舞姬了,若是得了哪个大人青眼,春江坊的生意便能更上一层楼。如此,徐晗玉也只好应了,木兰也算帮她许多,不好叫她难做。

  夜里,徐晗玉抱着古琴,随着楼里的姐妹们到了宋府,默默找了个角落坐着。

  这飞天曲子难弹,舞也不简单,翠颖苦练许久才有了几分模样,今夜是打算压轴表演,博个彩头的。

  宴席上的大人物们美女美酒相伴,推杯换盏好不尽兴,这宋知州真是个会做人的,将这些宾客伺候的舒舒服服,想必日后官运亨通。

  酒席正酣,忽然来了小厮急忙跑到宋守之的那桌旁,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宋守之赶紧放下酒杯,往府门外走去。

  大家俱都停下响动,好奇地往那边望去。

  宋守之还没走出小院,一身穿绣有四爪蟒袍的雪白直襟长袍的男子正大步走来,见到此人,满堂宾客认识的全都下跪行礼,一旁不认识的也赶紧跟着跪下来。

  “见过燕王殿下。”众人纷纷说道。

  谢斐径直走到主位坐下,一旁随行的年轻侍从自取了个干净的银杯,为他斟酒。

  “起来吧。”谢斐的声音透着一丝冷冽的慵懒。

  有些胆子大的好奇打量这位燕王殿下,他五官凌厉,身材欣长,坐着的半个身子挺的笔直,黑发全部束起以镶玉鎏金冠固定住,整个人丰神俊朗,又透着些微上位者的迫人气势。

  宋知州和燕王殿下似乎有些交情,上前攀谈一番,宴席气氛渐渐又活泛起来。

  翠颖在台后有些兴奋,马上便轮到她献舞了,原以为顶多得到那位大腹便便的刺史青眼,哪里想到半路来了个燕王殿下,比起昨日的顾将军还要英俊潇洒,这可是她难得的机会,她一定要把握住。

  “玉娘,一会儿你可别出岔子,我转起来的的时候你的琴音可得跟上。”翠颖嘱咐徐晗玉,其实比起她频频挑错舞步,徐晗玉的琴可是从未错过一个音符。

  但是此时,徐晗玉却无心争辩,她整个人就像鸵鸟一样,缩在一处,只希望那人可千万别注意到她。

  翠颖听说过她好像有口疾,不怎么说话,也不以为意,现下见她这幅瑟缩的模样,心里更有些瞧不起,真是小家子气,居然这么害怕燕王,这样的人就像是云雀,便是有飞黄腾达的机会也抓不住,她翠颖可不一样,就像她今日跳的飞天舞,她可是要飞上枝头做凤凰的。

  谢斐同宋守之说了几句江州水师的事,他今日便是为此事而来,谢腾好大喜功,建议元章帝训练水师要剿平水上倭寇,但现下大乾刚刚安稳下来,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贸然剿寇不一定是桩好事,何况水师训练劳民伤财成效如何还未可知,是以谢斐这才在回元都的路上绕道江州,探一番情势。

  “我时间不多,你长话短说。”谢斐不耐地打断宋守之的长篇大论。

  宋守之举起袖子擦了擦头上的薄汗,他哪里知道这位阎王会在半夜里来找他谈什么公事,多少年过去了,谢斐当年为了他妹给那个杜女郎下毒的事大闹他家的阴影可还在他心头萦绕着,是以他一句话都要斟酌半日,生怕又惹这位阎王生气。

  “水师的事情其实下官也是才刚刚知晓,目前主要是顾将军才统筹……”

  谢斐忽然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宋守之浑身一颤,还以为是他说错了什么。

  他顺着谢斐的目光看过去,院子中一个身着玫红纱裙的舞女正伴随着悠扬的琴音缓缓起舞。

  这舞姬是木兰手下一个叫翠颖的,今日这舞还不错,看起来是花了心思的,宋守之看着谢斐的眸子从淡淡的茫然转为震惊、欣喜,又强行压制下去归于平淡,心里自以为有了数。

  “殿下,这舞姬叫翠颖,是春江坊的头牌,在江州都是小有名气的。”宋守之凑上前介绍。

  谢斐端起酒杯,却迟迟不喝,只保持着一个姿势静静坐着。

  这飞天舞好看是好看,就是高潮处需要舞姬连续快速旋转多下,还要不停变换手势,琴音也要跟着急转,不能有丝毫停顿,极为考验舞姬的柔韧性,好在今天这个舞姬没叫人失望,顺顺当当完成了这支舞。

  “好!”宋守之高声贺了一声,四周的人也跟着贺起彩来。

  翠颖停在院中,胸脯还因为刚刚的旋转起伏不定,她面色潮红,双目晶亮,灼灼盯着场中的那人,心里全是兴奋,看来连老天爷都照顾她,今夜是她发挥最好的一次。

  “殿下,您瞧这舞姬跳的如何?”宋守之问谢斐。

  谢斐终于将一直握在手中的酒缓缓饮下一口,“这琴音不错。”

  正在说舞姬呢,关琴音什么事?

  躲在屏风后的徐晗玉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她眼神私下乱瞟,脑子里想着一会儿该从哪里跑比较好。

  好在,谢斐下一句话总算回到了舞姬身上,“……当然,舞姬跳的更好,甚得我心,不知宋大人是否愿意割爱,将她送给我。”

  宋守之大喜,连忙说道,“殿下说的哪里话,您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还不快来谢恩。”

  翠颖按捺住激动,快步走到谢斐身旁,盈盈一拜,“谢过殿下赏识。”

  “嗯,”谢斐随意应下,眼睛却紧紧盯着屏风,似乎要看穿背后躲着的那人。

  徐晗玉随着众人离开宋府之后,脚步还有些虚浮,没想到自己居然能逃过这一劫。

  马车上,大家热切地讨论着燕王殿下,还有翠颖的运气——她今夜自然不会再随他们回去了。

  “我听说燕王殿下挑剔的很,轻易不近女色,心里只有小燕王妃一人。”

  “要不说翠颖命好呢,能被燕王给看上,日后若是能抬举进府,那可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说着说着,不妨还说到她头上,“要我说这飞天舞要不是有玉娘的琴音配合,能有这么出彩么,这翠颖也是个小气的,得了这么多赏银,也没分玉娘一点。”

  徐晗玉可真是谢谢她的“打抱不平,”敷衍地笑笑,到了半路,便下车往她和慧娘住的小院里走去。

  夜色极深,这条路徐晗玉走了好几次,江州的治安一向不错,她也从来没遇到麻烦,可是不知为何,今夜总觉得身后有人。

  她回头了几次,也没看见半个人影,倒是抓到一只流浪的小猫,可能是今日心神不宁有些疑神疑鬼了。

  待她回到屋中,总算松了口气,慧娘同鸿哥正在熟睡,她呆呆坐在床沿,脑海里走马观花闪过许多念头。

  今夜有惊无险,谢斐应该是没有认出她来,不然以谢斐的脾气绝不会就放她离开。

  那江州就还算安全,只要这几日她小心行事,等谢斐走后,日子就能恢复如常。

  她的确不想离开这里,漂泊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个安身的地方,实在不想鸿哥再随她四处辗转,还有慧娘的身子也禁不起折腾了。

  转而又想到从那些歌伎那里听来的闲话,翠颖今年才十六岁,长得又娇又媚,应该没有男子不会喜欢吧,原来他心里也是喜欢的。

  心里像是被针轻轻戳了一下,她这才后知后觉似乎是有那么一点点疼,不过也只有那么一点点。他娶妻也好,纳妾也罢,左右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倒在床榻上,将被子蒙住头,缓缓睡去。

  翌日,鸿哥光着脚丫子,一手抓着一块糕点,跑进徐晗玉的房间,巴巴眨着眼睛看着她。

  徐晗玉打了个呵欠,睁开眼来,鸿哥瞧她醒了,将手举到她脸旁,开心地说,“玉娘亲,快吃。”

  徐晗玉摸摸他的头,接过他捏着的栗子糕咬了一口,“鸿哥从哪里得来的呀。”

  “是先生送的,鸿哥能背五言诗了,先生奖励鸿哥的。”小家伙骄傲地说。

  徐晗玉故作惊讶,“鸿哥都能背五言诗啦?玉娘亲可不信。”

  “是真的,”鸿哥鼓起腮帮子,马上又背了一遍。

  徐晗玉捧场地拍拍手,“鸿哥真棒,还有什么想要的,玉娘亲也要给你奖赏。”

  “娘子,”慧娘神色慌张地走到屋里,“门外来人了。”

  徐晗玉心里一咯噔,披上外衣走出去。

  还好,来的是春江坊的人,“玉娘子,”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朝她一笑,“木兰夫人说了翠颖姑娘那边缺个琴师,让您跟着去她身边伺候。”

  徐晗玉定下心神,“劳烦这位大哥跑一趟了,还得请您给木兰夫人说一声,真是不巧,我昨夜里回家的时候摔了一跤,把手给伤着了,到现在还使不上力呢,只能重新给翠颖姑娘找一个琴师了。”

  这可是个好差事,怎么偏偏把手给摔了,那递话的男子狐疑地看了一眼徐晗玉垂在身侧的手,倒是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悻悻回话去了。

  “你什么时候摔着了?”慧娘担心地询问。

  徐晗玉摇摇头,“我没事,我只是不想去,若再有人来,你说我在养病就是了。”

  慧娘赶紧应下。

  如此又过了两日,春江坊那边也没再来人,徐晗玉只躲在屋子里教鸿哥写字背诗。

  鸿哥刚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兴奋极了,“玉娘亲可比先生厉害多了,字也写得比先生好看,还会说好多故事呢,鸿哥以后不要先生教了,要玉娘亲教!”

  鸿哥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咳嗽声,徐晗玉同鸿哥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素色棉布长袍的青年男子面露尴尬地望着他俩。

  “先生好。”鸿哥乖巧的说,好似刚才嫌弃的话不是从他口中出来的一样。

  原来就是那个穷酸秀才,徐晗玉脸上的笑容收起,客套又略带疏离的朝他颔首,“不知先生来我家做什么?”

  那秀才被她这么一问,莫名有些心虚,好像自己做错了事情一样,“我、我是瞧鸿哥这几日都未来学堂,想着过来瞧瞧,我看门没关,这才进来的。”

  应该是慧娘出去买菜了没有关门。

  “君子防未然,不处嫌疑间。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未经主人允许,便是门户大开,先生也不应当径直进来。”徐晗玉正色说道。

  李秀才被这话说的面红耳赤,呐呐称是,这便要出去。

  “先生且慢,”徐晗玉叫住他,声音和煦地说,“谢过先生对我家鸿哥的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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